&esp;&esp;添添看着他,又看看门口方向,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慢慢闭上眼,呼吸逐渐均匀,握着游书朗的手指却没有松开。
&esp;&esp;游书朗坐在椅子上,看着添添彻底睡熟,小脸放松。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理智告诉该回主卧了。但看着添添在陌生房间沉睡的样,又担心他半夜醒了害怕。
&esp;&esp;犹豫半天,他到底没走。轻手轻脚侧躺到添添旁边空出的半边床上,和衣而卧,一只手隔着被子虚搭在添添身上。
&esp;&esp;身体乏了,精神也乏了,他听着添添均匀的呼吸,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esp;&esp;几小时后,樊霄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捏了捏眉心,抬头看时间——过十二点了。
&esp;&esp;他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洗漱完换了睡衣。
&esp;&esp;回到主卧,床上是空的。
&esp;&esp;他想起游书朗还在儿童房,便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看看睡了没有,能不能把人带回来。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一条缝。
&esp;&esp;柔和的小夜灯亮着。床上两个身影,一大一小,都睡着了。
&esp;&esp;添添侧躺着,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抓着被角。
&esp;&esp;游书朗和衣侧躺在添添旁边,一只手虚虚揽着孩子,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睡的很安稳。
&esp;&esp;樊霄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心里那点独守空房的小小不满,看见这画面就散了。
&esp;&esp;他不想吵醒他们,尤其游书朗今天确实累坏了。于是轻轻带上门,转身回了主卧。
&esp;&esp;躺回床上,关了灯。黑暗和安静一下子围过来。床还是那个垫,枕头还是那个枕头,一切都和平时一样。除了——旁边没人。
&esp;&esp;他翻个身,面朝游书朗睡的那边,又翻回来,平躺着看天花板。身体累,脑子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esp;&esp;他知道游书朗的担心有道理。添添第一天来,需要安全感,陪着是应该的。
&esp;&esp;理智上他完全理解,甚至觉得做得对。但情感上……这张睡了好几年的床,这个习惯了两个人相拥而眠的夜晚,少了另一个人的体温、气息,突然变得陌生,难熬。
&esp;&esp;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但脑子里反复冒出刚才在儿童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游书朗揽着添添睡觉的样子。
&esp;&esp;画面很温馨,可一想到那怀抱现在不属于自己,心里就泛起一阵空落落的烦躁。他试着想工作,想明天的安排,但思绪总是飘回那个房间。
&esp;&esp;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看了多少次夜光钟表。窗外连偶尔路过的车声都没了,只有他,醒着,被一股莫名的焦躁啃着。
&esp;&esp;后半夜了。他终于放弃挣扎,坐起来。胸腔里那股空落落的劲赶着他,让他再次轻轻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又一次走到儿童房门口。
&esp;&esp;他轻轻推开门。
&esp;&esp;房间里的景象和几小时前一样。添添和游书朗都睡得很熟,姿势都没怎么变。夜灯的柔光罩着他们,像幅画。
&esp;&esp;樊霄站在门口看。心里那点烦躁和空落,在看见游书朗安然睡着的瞬间平息了。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念头升起来——想把他抱回自己怀里。
&esp;&esp;他轻轻走进去,到床边。
&esp;&esp;添添在梦里咂了咂嘴。游书朗好像感觉到有人靠近,无意识地动了动,揽着添添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esp;&esp;樊霄弯下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小心地把游书朗揽着孩子的手臂拿开,然后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托住他后背,微微用力,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esp;&esp;身体突然腾空,游书朗在睡梦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像被打扰了。但可能是太累,也可能是那怀抱太熟悉,他终究没醒。
&esp;&esp;反而在樊霄臂弯里无意识地调整了下姿势,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esp;&esp;樊霄抱着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站在原地停了停,低头看他安静的睡脸,又看了眼床上——添添翻了个身,抱着玩偶背对他们,睡得很沉。
&esp;&esp;他这才转身,赤着脚,抱着怀里的人一步步走回主卧。轻轻带上门,没发出一点声音。
&esp;&esp;回到主卧,他把游书朗小心放到床上,自己跟着躺下,伸手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怀里终于满了。空了半宿的心,被这真实的体温填满。那股缠了一晚上的烦躁和失眠,一下子散了。
&esp;&esp;樊霄闭上眼,感受着怀里人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身体,几乎在碰着他的瞬间,疲惫和困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拖进沉沉的梦里。
&esp;&esp;第二天清晨。
&esp;&esp;第一缕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主卧里。游书朗在熟悉的怀抱里醒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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