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喜欢吗?”樊霄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esp;&esp;添添用力点头,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玻璃罩,又很快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了,然后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樊霄。
&esp;&esp;“送给你了。”樊霄把音乐盒轻轻放到他摊开的小手里,“可以放在床头。”
&esp;&esp;添添紧紧抱住音乐盒,小脸上绽开一个清晰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容,然后转向游书朗,把音乐盒往上举了举,像是在分享他的喜悦。
&esp;&esp;“很漂亮。”游书朗也蹲下身,平视着他,语气温和。
&esp;&esp;添添用力点头,又把音乐盒抱回怀里,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罩蹭了蹭。
&esp;&esp;相约周末
&esp;&esp;游书朗拿出今天带的绘本,是关于小动物找家的故事。
&esp;&esp;添添立刻抱着音乐盒坐到他身边的地垫上,仰着小脸,神情专注。
&esp;&esp;游书朗的声音平稳清晰,添添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指着图画上的小房子,或者依偎在一起的动物家庭,发出小小的、疑惑的音节。
&esp;&esp;“家……”添添小声重复着这个词,看了看怀里的音乐盒,又抬头看看游书朗,再看看旁边坐着的、正含笑看着他们的樊霄。
&esp;&esp;“对,家。”樊霄坐到他另一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游书朗身后的沙发垫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就是有亲人,有温暖,有快乐的地方。”
&esp;&esp;添添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他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抠着音乐盒的边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esp;&esp;游书朗合上绘本,拿出洗好的草莓。添添很乖地拿起一颗,小口小口吃着。樊霄拿着湿纸巾,随时准备着。
&esp;&esp;“添添,”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些,“这个周末,想不想来叔叔家玩?”
&esp;&esp;添添咀嚼的动作停住,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颗草莓,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有些茫然。
&esp;&esp;“叔叔家有大房子,有星星,”游书朗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很多书,和玩具。你可以来住一晚,看看喜不喜欢。”
&esp;&esp;添添看看游书朗,又看看樊霄,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是明显的犹豫和一点点……不知所措的期待?他低下头,小手捏着剩下的半颗草莓,没说话。
&esp;&esp;“不想去也没关系。”樊霄立刻接话,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叔叔们就是想带你看看我们住的地方,跟星星玩。就一晚,周日就送你回来,好不好?”
&esp;&esp;添添沉默了很久。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窗外隐约的鸟鸣。他捏着那颗草莓,指尖染上了一点淡红色的汁液。
&esp;&esp;终于,他抬起头,先是看向游书朗,然后又看向樊霄,很小声地、试探性地问:“……星星,在?”
&esp;&esp;“在,当然在。”樊霄立刻保证,甚至拿出手机,翻出前两天拍的星星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照片,“看,星星在家等着呢。”
&esp;&esp;添添看着手机屏幕上毛茸茸、咧着嘴像是在笑的星星,紧绷的小肩膀似乎松了一些。他又看向游书朗。
&esp;&esp;游书朗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平静而温和:“嗯,星星在。”
&esp;&esp;添添咬着嘴唇,又想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好。”
&esp;&esp;虽然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樊霄和游书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松口气的笑意和一丝奇异的暖流。
&esp;&esp;“那我们说定了。”樊霄伸出手,小拇指勾了勾,“拉钩。”
&esp;&esp;添添伸出沾着一点点草莓汁的小手,用小拇指笨拙地勾住樊霄的小拇指,轻轻摇了摇。
&esp;&esp;“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樊霄说,语气郑重得像在签订什么重要条约。
&esp;&esp;添添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不……许……变。”
&esp;&esp;离开时,添添一直送他们到门口。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音乐盒,仰着小脸看他们,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少了些平日的沉静,多了点清晰的期盼。
&esp;&esp;“周六早上,叔叔来接你。”樊霄蹲下身,和他平视,“记得带几件你喜欢的衣服。”
&esp;&esp;添添用力点头。
&esp;&esp;“要听阿姨的话。”游书朗摸摸他柔软的发顶。
&esp;&esp;“嗯。”添添应道,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游书朗的衣袖,又很快松开,把小脸埋进音乐盒里。
&esp;&esp;回程的路上,樊霄开着车,嘴角一直带着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
&esp;&esp;“书朗,”他忽然开口,“周六早上我们去接他,然后直接去超市吧?买点他喜欢的零食,还有……晚上我想给他做可乐鸡翅,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esp;&esp;“可以试试。”游书朗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别做太甜。”
&esp;&esp;“知道。”樊霄点头,等红灯时,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你说明天我要不要先在家把儿童房再布置一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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