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看那个?不许看!”
“我脑子笨,记性不好,要多看几遍才能记住。”谢冬鹤面色坦然,说着还一把将恼羞成怒的夫郎抱住,倒在床上。
“你记这种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东西干什么!”
何云闲脸色红润,咬紧唇,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夫夫俩亲热打闹着,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林莲花迷糊地抬头往窗子外看了一眼。
她正要披衣下床,听见屋外何云闲说道:“娘,你别起了,我去开门。”
谁会大半夜的跑他们家敲门?谢冬鹤谨慎地顺手抄起一把锄头,和何云闲一块开了院门。
夜里不知何时又飘起鹅毛大雪,落在来人的肩上。
那人神情恍惚,以往总是明亮的眼眸暗沉沉的,睫上冻着冰碴,衣衫单薄,一身狼藉,脚上鞋子也丢了一只,脚底磨出血迹。
何云闲几乎差点认不出来,面前这人是他认识的那个莫彦玉,那个嘴上不饶人,能舌战群儒的小霸王。
莫彦玉低喃:“死了……他、他真的死了……”
第69章庙会
“什么死了?谁死了?”何云闲急忙将人扶进院,触手一片冰凉。
莫彦玉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杀人了……我肯定被官府通缉了!”
他惶然抓住何云闲的衣袖,指节泛白,恳求道:“求你们收留我一晚,天一亮我就走,绝不连累你们...”
何云闲只能先将人扶到自己屋里,谢冬鹤立即闩上门,接过何云闲递来的棉被将人裹住。
在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他们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来之前李雪民被赌坊的人追债,下跪求爹给钱还债,没要到钱不说,被撵出去还撞到了讨债的,讨债的又把他毒打了一顿。
李雪民觉得亲爹就是偏心,有钱不给他这个亲儿子花,想留给莫彦玉那个没爹没娘的。
他气不过,半夜闯进来要偷钱,不想惊动了李老大夫,两人起了争执。
莫彦玉听到动静起身查看,只见李雪民举着药杵要砸师傅,他连忙上前阻止,推搡间李雪民后脑撞上桌角,血流了一地,人也不声不响了。
李老大夫不敢置信地上前探他鼻息,便抱着他痛哭流涕,喊道:“我儿!”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啊!”
莫彦玉无法面对他,又无处可去,惶惶不安,只能跑来找何云闲,踏雪奔来竟跑丢了一只鞋。
两人听完,一时也无话可说。
“你先歇着。明日我去镇上打听。”谢冬鹤说着从柜子里又抱了两床被子。
对方一个未婚哥儿,他还是得避嫌的。索性炕够大,三个人还是躺得下的,何云闲睡中间,两人各自睡在两边。
莫彦玉也不计较,只沉默地缩在床角,一言不发。
“先换件衣服。”何云闲取出自己的旧棉衣,刚触到对方肩膀,莫彦玉就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开。
待看清来人,他颓然垂首:“对不住...我...”
何云闲从未见过他这般惊弓之鸟的模样,轻声安抚:“你歇着,明早再说话。”
夜里三人都没怎么睡好,各有心事。
拂晓时分,谢冬鹤踏着积雪去镇上打探。
医馆大门紧锁,街面却如常热闹,早点摊照旧飘着香气,更不见官差踪影,一片安宁,不像有命案的样子。
他特意绕到县衙,也没有通缉画像,布告栏上最新一张还是半月前征收冬税的告示。
平民大多不认识字,官府要收税,里长就会在村里敲锣通知村民集合,再通知村民要征收多少税。
上次里长收冬税时拿的就是这张纸,和布告栏上的字一模一样,谢冬鹤就认出来了。
为防万一,谢冬鹤还去集市上走了走,也没听见有人说有谁死了。
他一回来就把这事儿告诉何云闲和莫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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