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琅猛地睁眼,几乎是扑过去,一巴掌拍停了那吵得人心魂俱散的声音。
&esp;&esp;她瘫软下来,像溺水濒死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esp;&esp;环视四周,晨光明亮,房间整洁,空无一人。她赤脚踩上地板,脚心传来湿冷黏腻的触感,是梦中吓出的冷汗。
&esp;&esp;她冲去检查了所有门窗,锁扣完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esp;&esp;“是梦……”她喃喃道,声音干涩。
&esp;&esp;剧烈的耳鸣嗡嗡作响,盖过了外界一切声音。
&esp;&esp;她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足足过了二十分钟,那骇人的心悸才勉强平复下去。
&esp;&esp;拖着虚软的步子回到卧室,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esp;&esp;屏幕亮起,两条未读信息静静躺在通知栏,发送时间显示为夜里十一点。
&esp;&esp;“方便。”
&esp;&esp;“如果害怕睡不着,可以给我打电话。”
&esp;&esp;黑色的字体方正而冷硬,躺在苍白的对话框里。
&esp;&esp;林琅盯着那行字,鼻腔骤然一酸,一股混合着委屈、后怕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冲上眼眶。
&esp;&esp;等她回过神,温热的眼泪已经啪嗒啪嗒砸在屏幕上,将那行小字晕染得模糊不清。
&esp;&esp;她有多久没哭过,记不清了。现在她只想抛开一切,蒙头睡到天昏地暗,把这场噩梦连同现实里所有的糟心事都睡过去。
&esp;&esp;可指尖滑动,主任发来的催促信息明晃晃地刺着眼——“林老师,八点准时到。”
&esp;&esp;林琅用力抹掉眼泪,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突兀。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混乱惊惶的思绪统统甩出脑海。
&esp;&esp;洗漱完毕,她从衣柜里拎出一套宽松的白色运动服,对着镜子草草梳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叼起一片干巴巴的面包片,拉开家门。
&esp;&esp;“哎呦!林琅呀!去上班?”
&esp;&esp;林琅手一抖,垃圾袋差点脱手。
&esp;&esp;她深吸口气,转身望向邻居家门口提着菜篮子、头发花白的阿婆,脸上挤出那个熟悉的、苍白的微笑:“阿婆!”
&esp;&esp;“嗯?脸色这么差,昨儿没睡好?”
&esp;&esp;“没事,”她摇摇头,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做了个怪梦。”
&esp;&esp;李阿婆笑着说:“嗐,年轻人事儿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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