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奕朗在大宅的书桌上,固定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甚至没有用文件盒收起来。
&esp;&esp;因为他一得空,就会仔细翻阅,即使已经倒背如流。
&esp;&esp;这是夏晴仪离境那日,所有从z市机场出境的人员名录,以及这一年多来程氏搜集到的,他们的详细信息。
&esp;&esp;不局限于外国面孔,也不局限于只在a国入境。
&esp;&esp;因为左医生的证言是孤证,除了他,就只有短暂交谈过的护工和护士证实矮个的是亚洲面孔,没人再能说出另两个的样貌,就连他们自己监控看了无数遍也无法确认是不是真的老外。
&esp;&esp;至于a国入境,就更多可能了,路过转机,想到哪不行。
&esp;&esp;反侦察能力那么强的人,换个身份易如反掌,他们也许早就不在a国,又或许根本没进a国。
&esp;&esp;程奕朗捏了捏眉间,闭上了眼。
&esp;&esp;她现在好不好?
&esp;&esp;吃得香么?睡得好么?
&esp;&esp;眼睛能看见了吗?
&esp;&esp;平常,都有在做什么呢?
&esp;&esp;孩子,他们的孩子,应该有半岁了吧?
&esp;&esp;一定和她一样可爱,笑起来,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甜?
&esp;&esp;手机屏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程奕阳的:
&esp;&esp;“晴仪来信了!!!”
&esp;&esp;程奕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抖了几下,才点中他发来的图片。
&esp;&esp;是手写的实体信,寄给方筱柔的。
&esp;&esp;“筱柔:
&esp;&esp;你好吗?
&esp;&esp;对不起,那时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
&esp;&esp;我很好,已经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esp;&esp;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esp;&esp;别找我,也别挂念。
&esp;&esp;爱你。
&esp;&esp;祝安好,晴仪。”
&esp;&esp;寥寥数字,程奕朗却看了很久。
&esp;&esp;只用一个“很好”,就概括了自己的近况。
&esp;&esp;没说眼睛,也没说孩子。
&esp;&esp;这封信,更像是一次诀别。
&esp;&esp;以前的她心里藏不住事,娇软的嗓音,叽叽喳喳的,活泼的小百灵鸟儿。
&esp;&esp;如今,却只写了这么些字,就想让曾经最好的朋友,想都不要再想自己。
&esp;&esp;晴晴,你真的过得好吗?
&esp;&esp;你是不会再回去,还是,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握紧了拳,程奕朗全身都在抖。
&esp;&esp;“笔迹不一样。”
&esp;&esp;“是的,方筱柔去找了他们局的痕检专家,说因为视力的变化,笔迹会有改变,尤其她这样彻底的……”
&esp;&esp;程奕阳尽可能避免“失明”这样的词,继续说:
&esp;&esp;“重新练字,重构笔顺都有可能,至少在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晴仪还是保持了以前的习惯,专家认为这封信,应该是她亲笔。”
&esp;&es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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