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的cfo是我在哥大的校友。”
&esp;&esp;苏青禾嘴角动了一下。这个人连对方的cfo都提前摸透了——而且是多年前就埋下的关系。他的布局从来不在明面上,在暗处,在水下,在你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esp;&esp;“另外,”陆景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文件夹上面,“这是印尼那边的安全情况评估。最近雅加达不太平,有几起针对外国投资者的治安事件。虽然概率很低,但你们到了之后,当地合作方会安排安保。我已经跟他们确认过了。”
&esp;&esp;苏青禾拿起信封,没有拆,只是看着他。
&esp;&esp;“你连安全评估都做了。”
&esp;&esp;“第一次带项目出国,风险把控是你的职责,资源支持是我的职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和平时交代工作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她握着信封的指尖微微收紧。陆景琛从来不说“我担心你”。他说“风险把控是你的职责,资源支持是我的职责”。他把她和他放在同一个结构里,各司其职,严丝合缝。但她知道——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想的不是职责。或者说,不只是职责。
&esp;&esp;“谢谢。”她说。
&esp;&esp;“不客气。”他说,“还有一件事。”
&esp;&esp;“什么。”
&esp;&esp;“团建日期定了。瑞士,一月最后一个周末出发。你从印尼回来之后,还有一周多时间把手头的尽调工作推进到第二阶段。年前把项目基础打牢,大家也好安心过年。”
&esp;&esp;苏青禾点头。瑞士团建的事她早在入职第一周就听说了,那时候觉得只是一次普通的公司旅行。但现在——现在她觉得那可能不只是旅行了。因为陆景琛在说“一月最后一个周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她从里面读到了一点什么。像是他在期待那件事,而他的期待和她有关。
&esp;&esp;她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esp;&esp;“陆总。”
&esp;&esp;“嗯。”
&esp;&esp;“你刚才说hendra的cfo是你在哥大的校友。那你安排这个项目给我之前,是不是已经把所有关键人物的背景都摸过了。”
&esp;&esp;陆景琛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肩膀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esp;&esp;“你觉得呢。”
&esp;&esp;苏青禾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esp;&esp;走廊里空荡荡的。她靠在墙上,把那个牛皮纸信封贴在胸口,站了几秒钟。她能感觉到信封里那一迭评估报告的分量——不是纸的分量,是被一个人放进心里的分量。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把信封夹进文件夹里,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esp;&esp;办公室里,陆景琛拿起手机,点开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esp;&esp;她下周去雅加达。帮我多安排一个人,要女的,不要太显眼。
&esp;&esp;回复来得很快。
&esp;&esp;收到。保护级别?
&esp;&esp;中等。别让她发现。
&esp;&esp;明白。
&esp;&esp;他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拿起桌上的尽调报告,翻到苏青禾标注过的那一页。她的标注用的是铅笔,字迹小而清晰,每一个修改点旁边都标了页码和引用来源。他用拇指擦了擦页边一道铅笔印,然后把报告合上。
&esp;&esp;窗外,北京的冬日阳光薄薄地铺在金融街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干净的、凛冽的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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