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在水课上打了下瞌睡,就穿越了。
&esp;&esp;课堂变成了古色古香的木质房屋,有床有桌台,架着镂空的屏风,显然是个卧室。
&esp;&esp;不待余唯探索,就有人到来。
&esp;&esp;自称侍女的女孩不过十一二岁,模样稚嫩却仪态周全,行礼干脆利落,冲她一拜后道:“太师有请,请随婢子来。”
&esp;&esp;余唯紧张地咽口水,搞不清状况又不敢轻举妄动,“嗯”了一声便随她去了。
&esp;&esp;暮色沉沉,廊下开始点灯。
&esp;&esp;绕过亭台回廊,一路上装扮各异的侍女奴仆穿梭往来,皆垂首敛眉,井然有序。
&esp;&esp;余唯偷偷打量,一头雾水。
&esp;&esp;她是个理科生,历史学得半吊子,根本无法从服装发髻判断这是什么朝代,不过凭着她刷抖音的经验,肯定不是明清。
&esp;&esp;宅子里的侍女衣着都不算保守,甚至她身上只是一件绯色齐胸裙,外套一件轻薄的大袖衫。
&esp;&esp;风从中堂吹过,卷动了她身上那件过于轻薄的绯色衣衫。衫袖盈风,翩然欲举,裙裾摇曳,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段,墨色的发丝带着卷曲的弧度,半数被风吹起,剩下的勾黏在她皓白如玉的颈间。
&esp;&esp;从正堂望去,一览无余,未见其容,先品其韵。
&esp;&esp;厅堂内酒香馥郁,歌舞伎退坐一旁,朱漆梁柱有新的刮痕,精美的屏风旁随意倚着几杆未曾套上鞘的长矛。
&esp;&esp;左侧首位上,一个雄壮的身影踞坐着。那人身着锦袍,外罩半副未卸的锃亮护心铠,腰束蛮带,一张阔脸上虬髯浓密,几乎遮住了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甚至带着几分浑浊戾气的眼睛。
&esp;&esp;他暗自窥探着主位上的人,见人持杯的手顿住,视线远落,心下一喜。
&esp;&esp;“此佳人乃岳意外所得,今献于大司马,还望大司马笑纳,以表岳之诚意。”叔岳言辞诚恳,伏低做小道。
&esp;&esp;然而却只得其一声似嘲非嘲的冷笑。
&esp;&esp;叔岳面色一僵,下一秒堂外侍女高声禀报让他有了台阶。
&esp;&esp;“快快请进—”
&esp;&esp;侍女侧身,示意余唯入内。
&esp;&esp;余唯匆忙抬头扫了一眼,乌泱泱坐了两列人,她心下打怵,早知道刚才立马装病了,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
&esp;&esp;但事态已容不得她懊悔,余唯软着腿缓步踏入。
&esp;&esp;脑子飞速运转,要行礼吗?该怎么行礼?行礼要说什么?
&esp;&esp;她立于堂内,想不明白,心神紧绷,僵在原地不动了。
&esp;&esp;随着她的踏入,堂内静了下来,碰盏的声音都消失了。
&esp;&esp;微黄的灯下看美人,玉容莹白,宛若一触即碎的名窑薄胎瓷,远山眉黛似浸了薄烟,浅淡朦胧,秋水明眸半敛,长睫覆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清冷艳色,唇色淡粉,与绯色长裙相衬,可谓艳绝芳华。
&esp;&esp;席面上几个莽撞的武夫已经看直了眼,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esp;&esp;“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司马还不行礼?”主位传来男人威严沉哑的声音。
&esp;&esp;余唯肩一颤,犹犹豫豫地曲膝,咬咬牙准备跪下。
&esp;&esp;她不知道堂上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算什么,什么礼仪规矩都不懂,害怕被人发现异样,更怕得罪这群原住民贵人。
&esp;&esp;“罢了,不必跪了,来本司马这里。”
&esp;&esp;不等她低下身,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esp;&esp;余唯小松一口气,即使穿越了,她一时半会儿也适应不了给人下跪磕头行礼…
&esp;&esp;万一跪得磕得不标准,会不会被拉下去乱棍打死?
&esp;&esp;她轻掐着裙摆下控制不住颤抖的腿,垂首循声走去。
&esp;&esp;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余唯借着站立的角度,瞧了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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