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出屋,从院墙边抱了一捆干柴进来,堆在江柔身边。
烟气往屋顶钻。青禾关上门,站到门外,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火光。
青禾拿着刀,将寺庙里的僧人全部屠杀,“施主,为何要大开杀戒?”
老僧说:“贫僧在这庵里住了四十一年。来的都是求佛的人。还望施主早日放下屠刀。人间权势都是虚妄。”
青禾不想再听他废话,走上前将僧人杀了,“多谢主持,可我最想要的还是权势。”
火顺着油窜起来,烧到经堂的帘幔。青禾退到门口,看着火势连成一片。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又吹亮,对着自己右脸。火苗舔上颧骨,青禾咬住牙,捂着自己的右脸走了出去。
谢涟在外面等她,将人接上马车,剩下的会有人来善后。
谢涟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卷书,书页摊开在膝盖上,青禾被大夫扶进来,靠在对面的软垫上,右脸的布条已经拆了,大夫正在往烧焦的皮肉上涂药膏。
谢涟把书合上,看了她一眼:“你竟然能为江娩做这么多。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青禾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你不也是吗。”
谢涟说:“我给她只是同路。我也要绊倒世家。她手里有状纸,我手里有刀。各取所需。”
青禾说:“那你为什么亲自来接我。这种事派个人来就行。”
谢涟沉默了一会儿,把书放到一边,说:“因为这计划是我出的。你按着做了,我得来看你活着出来。”
大夫收好药膏,重新给青禾脸上缠了一层薄布,退到角落坐着。马车动了,车夫甩了一下鞭子。
“从此以后,你就是江娩的姐妹江柔了,不过对付的可是周家,周擎一定会有所察觉,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
京城
邹鹤亭从御书房出来,他站在廊下,对候在外面的两个门生说:
“传话出去。明日早朝,凡是不怕丢官的,跟我一起跪。”
门生对视一眼,当夜戌时,御史台六人、翰林院三人、国子监两人,先后进了邹鹤亭的书房。
门关着,灯亮到子时,状元郎也跪在门外,当初是江娩帮助了他,才能顺利在白鹿书院读完书。
邹鹤亭看着他,“我这个孙女,当时帮了可不止你一个,她在下注,看谁能考上。”
“学生知道,学生不在乎,哪怕是这条命,我也可以给江娩。”
次日寅时,早朝钟响。
景帝升座,满朝文武站定。邹鹤亭出列,没拿笏板,空着手站在殿中。
他说:“臣有一事请陛下明示——巡查使江娩的状纸递了三日,周擎的人还在府衙行走,岐山关的账册还在路上烧。臣想问陛下,这三天,是用来查案,还是用来给周擎灭口。”
周擎在给江娩的板子上动了手脚,还以为江娩那个女人会死了,没想到她命大活下来了。
“不过,你那个孙女现在应该还在床上瘫着,动不了吧。”
周擎看着邹鹤亭,“要说这个,我侄儿周远被江娩扣押,这笔账,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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