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驿站。”谢无戈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若不是姐姐那些话点醒我,我不会上山剿匪,更救不下这一村人。”
“说到底,这份善缘,是姐姐带来的。”
楚音姝心口轻轻一动,缓缓转头看向他。
他掌心稳稳贴在她腰侧,温热的温度透过衣料层层漫开。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俯身,把脸轻轻靠在他的颈间。
谢无戈身体骤然一紧,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唇角不自觉缓缓扬起。
次日正午,日头高悬,队伍行至裕华城外官道。
远远望去,城门大开,城墙上旌旗无风自动,两名守卫靠在门洞边打哈欠,看似松散平常,可谢无戈却猛地勒住马缰,骏马长嘶一声顿住。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城墙垛口。
“城墙上藏着人,气息不对,不是寻常守城兵卒。”
闻霆州策马靠近,长臂自然揽住身侧宋婉凝的腰,将人护在身后,沉眸望去:
“是布防的架势,暗处至少埋伏了二三十人。”
楚音姝心头一紧,下意识抓紧身侧谢无戈的衣袖。
谢无戈翻身下马,蹲身仔细查看地面痕迹,指尖拂过新鲜杂乱的马蹄印与车辙,脸色愈发凝重:
“这些都是官兵留下的,密密麻麻,显然是就这两日布下的,但凡是过境行人,必会严加盘查。”
“裕华城是北上必经之路。”
闻霆州继续说:“去漠北、入靖朝,皆要从此过,绕不开,也退不得。”
谢无戈回头望向马车:“他们手中定有我们的画像,一旦我们入城,怕是会成为瓮中之鳖。”
“硬闯也不行,暂时还不清楚城内究竟埋伏了多少士兵。”闻霆州说。
“先退。”谢无戈当机立断,“城外半里有驿站,先落脚,再商议对策。”
一行人调转马头,悄无声息退至城外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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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驿站偏僻冷清,院落狭小,只有一对老夫妻打理。
见他们一行人气度不凡、车马精良,老夫妇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铃兰上前温声安抚许久,又多给了碎银,才让老夫妇宽下心。
屋内门窗紧闭,气氛凝重。
几人围坐一处,商议过关之法。
闻霆州率先开口,指节轻叩桌面:“裕华城必须过,但明目张胆进城,等同于自投罗网。”
“所以要改头换面,分批入城。”
谢无戈接话,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楚音姝身上,停留一瞬,又移向宋婉凝。
“楚娘子与宋娘子女扮男装,遮掩容貌身形。我与闻兄易容成老者,其他人皆要改头换面,画上浓妆,换上粗布衣。”
楚音姝一怔,指尖微蜷,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又望向宋婉凝,眉宇间带着几分迟疑:
“女扮男装……可行吗?万一被看出破绽……”
宋婉凝伸手握住她的手,“把脸涂得暗沉些,换上粗布短打,束起头发,再压低声音,寻常兵卒根本看不出来。左右只是穿城而过,不多停留。”
谢无戈点头,继续部署:
“其余人也各自改扮,巧玲巧珠扮成仆妇,精卫们分作商队伙计、过路农户,大家三两人一起先后入城,在城内客栈汇合。”
闻霆州补充,掌心始终覆在宋婉凝手背,轻轻摩挲,“出了裕华城,便是靖朝边境,温砚礼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境外。”
众人无异议,纷纷起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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