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声音更轻了。
&esp;&esp;阮流筝看着柳家主,只感觉这位老人瞬间又苍老了十岁一般
&esp;&esp;“她会无缘无故地死。走着走着就倒下了,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然后过几天,她又会活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要从头学起,学说话,学走路,学认人。又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esp;&esp;阮流筝看着那枚碎片。贴在一起的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
&esp;&esp;“她死过多少次?”他问。
&esp;&esp;柳鹤鸣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十七次。”
&esp;&esp;阮流筝的呼吸顿了一下。
&esp;&esp;一切都明了了。
&esp;&esp;李书遥遇到的和他遇到的从始至终——
&esp;&esp;都是一个人!
&esp;&esp;“她每一次活过来,封印就弱一分。”柳鹤鸣说,“她长大一次,封印就弱一分。她开始记事的时候,封印已经快压不住了。后来她不再死了。她活了很多年,很多很多年。但我知道封印的力量依旧在一丝一丝的减弱”
&esp;&esp;他看着窗外。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光。
&esp;&esp;“但她也长不大了。”他说,“她永远都是那个样子。不会变老,不会长大,不会……”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
&esp;&esp;阮流筝等着。
&esp;&esp;过了很久,柳鹤鸣才开口。
&esp;&esp;“知意小时候,和她一起长大。”他的声音更沙哑了。
&esp;&esp;阮流筝瞳孔一缩
&esp;&esp;柳知意。
&esp;&esp;他的母亲。
&esp;&esp;但他从来不知,或者没人告诉过他柳知意出自柳家。
&esp;&esp;“知意叫她姐姐。她们一起读书,一起练字,一起在后院捉蝴蝶。”
&esp;&esp;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
&esp;&esp;“后来知意长大了。她还是没有变。知意开始叫她闻青,不再叫姐姐。她还是那个样子。不会老,不会长大,不会有任何变化”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
&esp;&esp;“知意没有天赋。”柳鹤鸣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柳家这一代,没有人有天赋。没有人能碰那枚碎片。知意试过,不行。她不行。谁都不行。”
&esp;&esp;他闭上眼睛。
&esp;&esp;“我本有意让培养知意,让她能够慢慢的掌握这枚碎片到最后彻底将其征服”
&esp;&esp;“但知意想走。她想和阮天罡走。她不想被关在这里,不想守着这枚永远不会醒来的碎片。”
&esp;&esp;他睁开眼,看着阮流筝。
&esp;&esp;“我让她走。但我说,如果有一天,柳家召你回来,你必须回来。她答应了。”
&esp;&esp;他看着阮流筝,目光很复杂。
&esp;&esp;“前些日子,我召她回来。她回来了。试了,还是不行。失望而归。”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阮流筝。
&esp;&esp;“没想到……是你。”
&esp;&esp;他说“我想过可能是任何人,唯独没想过会是你”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双搭在窗沿上的手,指节粗大,青筋暴起。忽然想起那枚碎片。黎玄给他的那枚。他从哪里得来的?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esp;&esp;“那柳闻青——”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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