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头发在他的掌下,疑惑地趴倒。
&esp;&esp;李洄音不悦:“干嘛?”
&esp;&esp;一手端餐盘,一手握勺,无法拨开他的手,只好用眼神呵斥他,赶紧把手识相挪开。
&esp;&esp;那撮头发在掌心待了几秒,开始不满地挣扎。比他想得脾气大,也脾气倔。
&esp;&esp;松开手,它立刻弹了回去,模样却比之前软和了一些。廖弋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定格在半是无奈的角度。
&esp;&esp;“没撩到吗,”他的手撑在料理台上,又恢复了轻描淡写的语气,“好挫败。”
&esp;&esp;她轻轻嘁了一声,“其他女孩很吃你这套?”
&esp;&esp;午饭是经典的番茄肉酱通心粉,李洄音对意大利菜兴趣程度一般,随意盛两勺,便转身往客厅走。
&esp;&esp;“不知道,”廖弋的声音慢慢悠悠,跟在她的后面,“我不对其他女孩这样。”
&esp;&esp;“谁会相信?”她撇嘴。
&esp;&esp;客厅有些暗,也没人去开灯。李洄音坐在沙发上,捧着餐盘,一根、一根地戳着填满酱汁的粗粉。
&esp;&esp;“真的,”廖弋已经吃过了,便伏在对面的桌上看她。声音埋在臂弯里,有点闷、沉,像风吹进密林,眼里有窸窣的光影,“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esp;&esp;叉子在盘底发出短促的尖啸。
&esp;&esp;面对如此坦诚的一句话,李洄音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何种脸色——如果是昨日之前,她一定会选择当没听见;如果是找回电脑之前,她更只要不假思索的一个白眼。
&esp;&esp;可是这些都已发生。
&esp;&esp;没办法再将他当作有点讨厌的陌生人,因为他其实一点也不讨厌。
&esp;&esp;默了片刻,“……难道我要谢谢你吗?”
&esp;&esp;“那倒不用。”
&esp;&esp;他觉察到她的短暂沉默,闷闷地笑起来,肩膀轻振。
&esp;&esp;气氛变得有一些微妙,李洄音不再讲话,埋头吃面。嚼得很急、很快,仿佛有人在催促。
&esp;&esp;五分钟以后她放下餐盘。
&esp;&esp;他问:“好吃吗?”
&esp;&esp;“不好吃。”她说。
&esp;&esp;他笑了笑,“你吃到脸上了。”
&esp;&esp;立刻抽来纸巾一通胡擦,再低头一看,分明没有任何酱汁的痕迹。
&esp;&esp;廖弋大笑出声。
&esp;&esp;“无聊!”
&esp;&esp;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李洄音不想再待在这里,端着盘叉去水池。
&esp;&esp;叁两步被跟上。
&esp;&esp;廖弋眼里还眯着得逞的笑,从她手接过,“我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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