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把一片递给贺云霆。
&esp;&esp;贺云霆接过来端详了两秒。“丑。”
&esp;&esp;“保命用的。你要是以本来面目逛街,不出三分钟,半个星际的媒体无人机就到了。”
&esp;&esp;贺云霆啧了一声,把贴片拍上去。洛星野对着穿梭机的反光面板看了眼效果——一张五官平庸的年轻男性面孔。
&esp;&esp;他把自己那片也贴上,然后做了一件更关键的事。
&esp;&esp;收信息素。
&esp;&esp;雪松的冷香一缕缕往回抽,精神力跟着压缩,十几秒之后,他身上再探测不出任何alpha特征。
&esp;&esp;beta,干干净净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esp;&esp;贺云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esp;&esp;“干嘛?”洛星野把连帽外套拉链拉到下巴。
&esp;&esp;“……没什么。”贺云霆也把外套穿上了,但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那件剪裁合体的衬衫还露着领口。
&esp;&esp;龙舌兰的辛烈气息也压了下去,但没洛星野压得那么彻底——大概七八成。
&esp;&esp;两个人走出停机坪,沿着荧光苔藓标识的步道进了迷雾星的主城区。
&esp;&esp;说是城区,更接近一个露天集市——摊位沿着发光的岩壁错落排开,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活的星云水母、可食用的矿石结晶、能随体温变色的纺织品。
&esp;&esp;人流密度不算高,大多是周边几个矮星系的散客,穿着五花八门。
&esp;&esp;洛星野走了两步,回头发现贺云霆站在一个摊位前没动。
&esp;&esp;卖的是一种把活体小型甲虫封在透明树脂球里的饰品,甲虫还在里面爬,背壳一闪一闪地发光。
&esp;&esp;“要?”
&esp;&esp;贺云霆的视线从那个摊位上移开。“谁要这种东西。”
&esp;&esp;洛星野没说话,伸手牵他。
&esp;&esp;贺云霆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扣的手指,没挣。
&esp;&esp;就这么牵着,逛了大半条街。
&esp;&esp;——迷雾星得名于它大气层中悬浮的大量微生物孢子,统称“荧光孢子”,是这颗星球最核心的旅游卖点。
&esp;&esp;城区的空气经过过滤,浓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但越往外围走,浓度越高。
&esp;&esp;街尾有一片开放式的观景台,雾气从台边翻涌上来,孢子在雾中亮成细碎的光点,整片区域看起来像泡在一缸发光的液体里。
&esp;&esp;洛星野在观景台边缘站定。
&esp;&esp;“好看。”
&esp;&esp;贺云霆走到他旁边,雾气刚好漫到腰的高度。他低头看了一眼翻涌的光点,吸了一口气——
&esp;&esp;就那一口。
&esp;&esp;孢子浓度在观景台边缘是城区内部的四倍,入鼻即溶,直接穿过血脑屏障。
&esp;&esp;前三秒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第五秒,贺云霆的耳尖开始泛红。
&esp;&esp;洛星野还在看雾,没注意。他正用随身终端扫描孢子成分,屏幕上弹出一行当地旅游指南的提示——
&esp;&esp;“荧光孢子具有轻微的神经兴奋作用,可短暂放大吸入者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感诉求。请适量接触。过敏体质、未标记oga及妊娠期人士请勿——”
&esp;&esp;他还没读完,手腕被攥住了。
&esp;&esp;力道不小。
&esp;&esp;洛星野转头。
&esp;&esp;贺云霆的面容干扰贴片遮不住那双眼睛。
&esp;&esp;瞳仁的颜色比平时深了整整一个色号,像烧透了的玻璃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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