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没办法摆脱季家大少爷的名头,也没办法阻拦自己往外走的心,只是多有顾虑,是什么呢?家,还是,沈鱼。
&esp;&esp;沈鱼愿意陪他困于江南吗,是的。
&esp;&esp;可他无法去想。
&esp;&esp;不能,不该。
&esp;&esp;“沈鱼。”季凭栏同他额角相抵,轻声问。“你想不想,离开江南?”
&esp;&esp;水波涟漪,两人只得以见交织呼吸,沈鱼梦又回长安。
&esp;&esp;
&esp;&esp;他被裹成圆球的手去戳弄季凭栏提垂的笔尖,听到他问。
&esp;&esp;“沈鱼,你想不想同我一道离开长安?”
&esp;&esp;他想。
&esp;&esp;沈鱼回答。
&esp;&esp;“想。”
&esp;&esp;想跟季凭栏离开长安,离开江南,离开四方天地,目无归处。
&esp;&esp;他要季凭栏是季凭栏。
&esp;&esp;“季凭栏,我想。”
&esp;&esp;第二日,季凭栏同季母说了这回事,他本以为季母会斥责他,说心无定所。
&esp;&esp;可她始终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esp;&esp;“想去便去吧。”
&esp;&esp;五日后。
&esp;&esp;季凭栏带着沈鱼踏出季家,没带什么东西,银钱,衣服,信盒……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堆满了整个后车厢。
&esp;&esp;车厢是沈鱼布置的,通红的布料,柔软棉垫,往上头一躺就能睡个舒坦。
&esp;&esp;沈鱼高兴极了,又舍不得江南的美味,离开的前一天他拉着季凭栏到处吃,肚子撑得很,香得紧。
&esp;&esp;第二日走的时候手上还捧着些点心。
&esp;&esp;季笙拉着他说了许多,命何管家拿来许多糕点,都是给沈鱼做的,新制的味道,来不及吃就尽数给他装好,一样一些。
&esp;&esp;沈鱼离去时看到季笙同他阿姐一样,通红了眼眶,挥帕同他告别。
&esp;&esp;布帘被挂起,沈鱼探出脑袋,伸出脑袋用力挥摆着胳膊。
&esp;&esp;他还给江月白银生写了信,等不来回信,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同季凭栏去哪,没去处,走到哪处都一样。
&esp;&esp;只要有季凭栏。
&esp;&esp;沈鱼想到季凭栏,又抿着唇往外钻,颠簸着前进,他有些站不稳,被季凭栏牵着手坐稳。
&esp;&esp;“怎么了?”季凭栏替他理了理衣襟。
&esp;&esp;“我们去哪里?”沈鱼问。
&esp;&esp;“不知道,有想去的地方么?”季凭栏笑问。
&esp;&esp;“没有。”沈鱼歪着脑袋靠在季凭栏肩头,“想你。”
&esp;&esp;季凭栏另一只手拢紧他的指尖。
&esp;&esp;缠缠绕绕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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