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沈傲天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林阳不仅没有死,反而又学会了一套新的剑诀。力长风没能杀死他,风惊川也在他面前低头了。
他心里那股恨意像是一锅被反复加热的水,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溢出。
炎烬站在人群另一侧,没有像沈傲天那样愤怒,但他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林阳。
那道正站在废墟中央、被所有人围着的身影,那道正在接受所有人目光的身影,正是他想要的东西。他低下头,没有再看。
风惊川没有在意那些议论声,他重新看向林阳,声音放得比刚才低了一些:“若是有人能完整地将这十式全部练到炉火纯青,一旦有人练成,那他就对这化影剑诀有了独特的理解。”
他顿了一下,“或许到那一天,这套剑诀就能普及了。或许这件事——”他看向林阳,“只能由林兄做到了。”
林阳听完这句话,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他之前只知道化影剑诀能分出分身,没想到这套剑诀竟然有十式。如果练到第十式,分身岂不是成百上千个?那简直是一支由同一人组成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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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犹豫,抬起头看向风惊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实实在在的认真:“风兄,可否将那化影剑诀的剑谱给我看看?”
风惊川没有多话,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朝林阳丢了过去。
那本册子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在林阳手里。封面上没有字,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边角已经起了毛,显然被翻过很多次。林阳打开封面,一页一页地翻了过去。他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每一页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像是在把那些文字和图案同时录入脑子里。
万象周天功在他体内缓缓运转,那些招式的起手、转折、收势正在被一层一层地解析、拆开、重组。大约十多分钟后,他把剑谱合上,还给风惊川,动作干净利落。
风惊川接过剑谱,目光落在林阳脸上:“林兄可有什么新的见解?”
林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那些刚刚被消化完的东西重新整理一遍,然后开口了:“有。”
他顿了一下,“我仔细看了一遍这第一式到第十式的所有招式。虽然看起来都一样,但每一式又不太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风惊川,“分身是完全靠着内力衍生的。”
风惊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林阳此时心中不禁暗暗想到:“我之所以能多分出一个分身,大概率是因为我体内除了内力之外,还有灵力。虽然总量不如武王浑厚,但精纯度更高。
就比如说林阳的丹田现在只能承载十成内力,但武王的丹田能承载十五成内力。可我那十成内力和灵力加在一起,却比武王的十五成内力更加精纯。
风惊川站在那里,像是在慢慢咀嚼林阳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他已经苦练了五年,但始终没有突破那道瓶颈——因为他一直在纠结于招式本身,一直在反复打磨那些动作,而忽略了更根本的东西。
而林阳看了十多分钟剑谱,就把那条路指到了他面前。
风惊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握住了剑柄。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收回了体内。
然后他再次睁开眼,手腕一翻,化影剑的起手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一个分身出现在他左侧,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五个风惊川同时站在了废墟上,每一个都握着一柄长剑,每一个的气息都沉稳扎实,不分虚实。
众人看着那五道身影,眼神都透露着震惊,像是看到了什么已经超出他们预期的东西。
风惊川站在那里,四个分身也同时散去,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收剑入鞘,然后朝林阳的方向微微抱拳,声音里带着一层喜悦:“多谢林兄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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