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争辩,因为他心里清楚,刚才林阳那一招万剑归宗的威力已经远超他能抵挡的极限了,他连八千剑临都还没完全掌握,面对万剑归宗硬接的话,他肯定会死无全尸。
这也是为啥沈傲天让林阳先出招的原因,能最好的判断林阳的实力,若是林阳的实力超出他的预算,他就果断直接跳下擂台认输。
认输虽然丢人,但总比丢命强。反正今天面子已经丢得够多了,再多一点也差不了多少。
周围的人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摇着头低声说:“武王打宗师,居然认输了,这可真是头一回见。”
有人补了一句:“他要是跳得不够快,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地上了。”
还有人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这叫果敢,能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有嘲讽的、有看戏的、也有难得替他说了一句话的,但沈傲天一句也没听进去,因为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回响,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几大长老站在高台上,秦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沈傲天此举虽然保住了性命,可实在是太丢人了。武王对宗师境,竟然连出手都不敢就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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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岑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态度。慕容博难得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满:“唉,身为武者,却毫无血性。”
炎烬站在人群外围,看到沈傲天跳下擂台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种非常真切的可惜。
如果沈傲天死在擂台上,那他就有可能接手三组的组长位置。
现在沈傲天还活着,这个念头也只能原路落回心底。
但他看向沈傲天的目光里也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更明显的冷淡和鄙夷。
林阳站在擂台中央,看着沈傲天跳下擂台的身影,心里没有太多波动。
他确实想杀了沈傲天,但没那么迫切。林阳真正的仇人是沈天广,沈傲天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今天没能杀了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不急。林阳收起惊寂剑,跳下擂台,穿过人群朝高台那边走去。
他走到几大长老面前,抱拳行礼:“几位长老,晚辈有个事情想和几位长老请教一下。”
秦策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对沈傲天的失望换成了对林阳的笑意。他此刻看林阳那是越看越顺眼,声音也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但说无妨。”
古天却先一步开口了,他的目光在林阳身上停了一瞬,像是早就猜到他会问什么:“林小子,你该不会是想问修罗殿的事吧?”
林阳听后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古长老怎么知道晚辈要问的就是这个?”
古天淡淡一笑:“老夫也只是猜测而已。刚刚在看录像的时候,老夫发现你身上杀气腾腾的,眼神里充满了战意。所以老夫断定,你还有猎杀修罗殿武者的想法。”
其他几位长老同时看向林阳,秦策的声音带着一层试探:“林小子,这可是真的?”
林阳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没错。古长老所说的,的确就是晚辈想问的。晚辈想知道关于修罗殿的一切,还有帝都附近有没有修罗殿的势力。”
他并没有说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想打劫。但心里那笔账早就已经算清楚了,昨晚那么多丹药,三分之二都捐去了古战场,他手上剩的丹药已经不多,而修罗殿的人明显富得流油,不抢白不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秦策看了林阳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掂量他说的每个字,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比刚才低了一些:“既然你问起来了,那老夫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转身朝大厅走去,林阳跟在他身后。其他几位长老也跟上去了,留下满院的人还在原地站着,议论着刚才那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战斗。
沈傲天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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