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秦家时,天色已经深夜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发出的轻响。
秦枫和古青在分开前同时停下脚步,两人转过身来,看着林阳。秦枫先说了一句:“林兄,今日多谢了。明天见。”
古青也跟着点了点头,难得的没有多余的话。
林阳应了一声:“明天见。”
萧寒阴和炎烬也朝林阳示意了一下,各自回了住处。
陈铁山跟着林阳走了一段路,在走廊分岔口才分开,各自回屋。
林阳推开房门时,看到周婉儿还坐在床沿上,穿着一件浅色的外衣,人还醒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听到门响才转过来。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像是等得太久又不敢睡,整个人靠在床头,像一只绷了太久的弦终于看到了松开的机会。
林阳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周婉儿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没见到你回来,我不放心。”
她顿了一下,“自从你出去后,我的心就一直突突个不停,总觉得要出事。”
林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抬起右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顶:“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周婉儿的身体这才真正松下来,像是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终于卸掉了。
林阳没有急着躺下,而是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放到桌上。
周婉儿的目光被那些瓶子吸引了过去——瓶子不大,但数量不少,堆在一起有小半桌。
她随手拿起一个打开瓶塞,药香清冽,正是生骨丹的气味。她又拿起另一个,回气丹。
再开一个,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丹药,药香比生骨丹还要浓郁几分。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了下来,像是不太相信自己数出来的数字。
她转头看向林阳,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惊愕:“夫君,这些丹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林阳靠着床头坐好,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钟喜声叛变、修罗殿的埋伏、二十二位武王、古邙被困、他偷袭破阵、斩杀钟喜声和血煞的全过程。
周婉儿听着听着,表情从紧张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那种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你杀了两个武王……其中一个还是五转破武劫的?”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脑子还没能转过弯来。
林阳点了点头,语气不高不低:“那个叫血煞的老家伙状态已经十不存一了,我正好捡了个便宜。”
周婉儿看着他,像是想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那你怎么不带我去?”
林阳想了想,语气放得认真了一些:“说实话,在知道对面有二十二个武王之后,我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多亏老古兜底,我才敢放手一搏。你若去了,我还要分心保护你。”
周婉儿的眼眶又红了一点,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夫君,再危险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林阳看着她,没有再解释,只是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如果我能保证你安全的情况下,下次一定带你去。好了,睡觉吧,明天还要集训。”
周婉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安静地躺下了。林阳也靠在床头合上眼,窗外的天已经隐隐发亮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酒肆中、各大豪门门口、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昨天夜里,帝都最东边那片废弃开发区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战斗,参与人数不下三十人,现场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一剑斩首。
而更让人振奋的是,经过辨认,那些尸体全是修罗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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