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儿看到爷爷又开始面露痛苦之色,急得眼泪直掉:“爷爷,是不是还需要回气丹?”
周伯言艰难地点了点头。
周婉儿又倒了五颗,喂进周伯言嘴里。
一旁的周苍和周伯通,脸都绿了。不是气的那种绿,是心疼的那种绿。十三颗了,已经服了十三颗回气丹了。整个帝都十大豪门所有的回气丹加起来,恐怕也就这么多。现在被他爹当糖豆吃,一颗接一颗,嚼吧嚼吧就咽了。那可是回气丹啊,有价无市的保命神药啊。两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着急又心疼,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复杂了。
周婉儿也不禁有些肉疼。十三颗,她在凤庭一年才能领到一颗。爷爷这一会儿工夫,就把她十三年才能攒到的量给造了。还好有林阳,要不是林阳那十五颗,她拿什么给爷爷?
又过了十几分钟,周伯言再次面露痛苦之色。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体内的内力又空了,但这次不只是内力的问题,他感觉到了——是暗伤,年轻时留下的那些陈年旧伤,在破武劫的冲击下全部爆发了出来。内力流失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打开了闸门的水库,哗哗地往外流。
周苍的脸色也变了,周伯通的脸色也变了。他们开始发现不对劲了。十三颗回气丹,就算是头猪,吃了也该有点反应吧?可他爹服了十三颗,不但没渡过破武劫,反而状态越来越差。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是暗伤。”周伯通的声音低沉,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大哥年轻时留下的那些旧伤,在破武劫的冲击下全部复发了。内力流失的速度太快,回气丹补充的根本跟不上流失的速度。”
林阳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他看着青石上那个痛苦挣扎的老者,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前几天在废弃庄园地下,他也看到有人在渡破武劫。张天远。那个老东西虽然也被他折腾得不轻,但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么痛苦过。甚至张天远渡破武劫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沈剑祖更不用说,渡了三转破武劫,三次都是一次性直接渡过九转。那老头子渡劫的时候,怕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眼前的周伯言,只是一转破武劫,还没渡过去,就已经要死要活了。
林阳摇了摇头,心里感叹道:“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周婉儿看着爷爷痛苦的样子,心一横,准备把最后五颗回气丹全部喂进去。她一咬牙,手伸向瓷瓶——
“婉儿,你一颗一颗喂给你爷爷。”周伯通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别急,一颗一颗来。”
周婉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周伯通已经从她手里接过了瓷瓶,蹲在青石旁边,看着周伯言,目光沉稳如老井。
他已经看出问题所在了。周伯言不是因为内力不够,而是因为暗伤导致内力流失太快。一口气喂五颗,虽然能让内力瞬间爆表,但流失的速度也会更快,反而影响进度。一颗一颗喂,看着情况来,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把丹药给我吧,我在这盯着。”周伯通头也不抬地说。
周婉儿点点头,站起身。她和周苍退到了石室外面,林阳也跟了出来。三个人站在禁地里,谁都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的衣角轻轻飘动。石室里传来周伯通低沉的声音,一颗,再一颗,不急,慢慢来。
周苍站了一会儿,转身看向林阳。他看着这个年轻的脸,看了好几秒,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林小友,可否告诉我,你今年多大?”
林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苍会问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随口就说了出来:“二十二,快二十三了。”
周苍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二十二岁,宗师境巅峰。他女儿周婉儿今年二十五,靠着周家龙脉还有凤庭的培养才堪堪达到了宗师境初期,后来得知是林阳的药材才勉强让她突破到宗师境中期。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婉儿小三岁,境界却比婉儿高了两个小阶。而且他从沈家那天的表现来看,这个年轻人的战力,远不止宗师境巅峰那么简单,毕竟一剑能重创宗师境大圆满,重创宗师境巅峰,击退武王巅峰,这可不是随便一个宗师境巅峰就能做到的。
“才二十二?就已经到了宗师境巅峰?”周苍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周婉儿站在一旁,听到林阳说出年龄,也不由得愣了。她一直以为林阳比她大,或者至少跟她差不多。没想到,比自己还小三岁。她二十五才宗师境中期,林阳二十二就已经宗师境巅峰了。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周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他看着林阳,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像是在看一个谜。
“林小友可否告诉我,你师承何人?出自何门何派?”
林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很:“小子泥腿子一个,来自南方城市一个叫云城的小地方。无门无派,也没有师傅,全是自己修炼的。”
他没撒谎,但也没说实话。他不可能泄露自己是龙阁的护法,更不可能把师父叶知秋说出来。那是来自仙界的人物,说出来谁信?再说了,他现在距离仙界还太遥远,这些底牌不能随便亮。
周苍眉头一皱,双眼一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林小友莫非看我像个傻子?如此年纪达到宗师境巅峰,整个帝都哪怕就是世族子弟也没有你这般妖孽的存在,岂能没有高人指点?”
林阳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周家主说笑了。我真的泥腿子一个,来帝都才不过一个月时间不到。至于师傅,真的是没有。只是运气好得过一些奇遇,才踏上了武者之路。”
周苍盯着林阳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探究。林阳的表情很坦然,看不出任何破绽。他知道林阳没说实话,但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人家不想说,你逼也没用。
周苍叹了口气,没有再问。周婉儿站在一旁,看着林阳那张年轻的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个人,比她小三岁,比她强那么多,还帮了她这么多忙。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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