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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人,段大人?段大人!”
“嗯?”段星渊回过神来,抬头看过来。
柳杨立在他身前,怀中抱着公务文书,关切道:“大人可是近日没有休息好,我怎么看您心不在焉的,这样如何能理得清案子?”
一旁新上任的县令擦了把汗,震惊柳杨话中的大胆。
这可是锦衣卫,天子近卫,说话怎么可以这般随意?
两人显然有些交情,段星渊似是习以为常,闻言并未计较她话中的冒犯,反而含笑道:“经过你手的案子,也没有什么需要理清的了。”
虽说坐镇县衙,这桩案子段星渊却并没有插手太多。
一来他信任柳杨的能力,清楚她办事的手段,二来是他身上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做,实在无暇顾及这些小打小闹。
况且柳杨为了这桩案子费心费力多年,一切安排的近乎妥当,除了与李安勃勾结的上任县令需要他出面捉拿外,也确实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
“那大人还叫我抱来记录案情详细的公文?”
提到此事,段星渊也来了两分精神:“你昨日审问时我在外听了两耳,也不禁好奇村民口中提斧杀人的女子。”
柳杨无奈道:“我都说了那是中了迷药后导致的幻觉,那迷药还是你给我的。”
这也是为什么,因迷药自相残杀致使村民死伤大半,却无人敢追究的原因。
段星渊挑眉:“当真没有提斧杀人?”
“怎么可能。”
柳杨揉着额角:“那女子我也相识,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走两步路就喘,别说是提斧杀人了,她见血就晕。”
“哦?”段星渊不动声色问,“你怎么会找这样的人里应外合,不像是你素日的风格。”
柳杨刚想要说什么,县令便已拱手回道:“禀大人,正巧今日这女子会来县衙签字画押口供,大人可以召她前来问话。”
看着柳杨,段星渊眸色深深。
他不是不知道柳杨有私心,也不是不知道她在办案时可以动多少手脚和猫腻,只是说来说去还是一个道理——
这件事太小。
涉案其中的不是平民百姓就是普通的商人小吏,最大的官也不过是区区县令,是摆在朝堂上会令达官贵人嗤之以鼻。
是陛下若得知他将心力用在此事上会不满斥责,怀疑他有异心。
既如此,他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和麻烦。
更不说柳杨对他曾经有救命之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还了恩情。
他故意提起,一来是确实对村民口中提到的女子有几分好奇,二来也是为了敲打柳杨,让她不要太过明目张胆无所顾忌,并非真的要插手此案。
他刚欲回绝,便听县令赵大顺又为难道:“此案虽说杂乱,好在有武丰县鼎力相助,只是涉及前任县令吴好康,下官实在不好处置他”
倒是把这一茬儿给忘了。
按照朝廷律例,赵大顺确实无权处置吴好康,若是没有武丰县插手,处置过后遮掩过去也就算完,如今确实还是由他出面为好。
他头疼吩咐道:“整理好全部的公文和口供交给我,我三刻钟后到。”
县令领命,与柳杨一并行礼告退。
回去的路上,柳杨脸色沉了下来。
赵大顺叹气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由锦衣卫主审此案,事后若有纰漏也怪罪不到你我身上。”
柳杨皱眉:“能有什么纰漏?”
“柳捕快。”赵大顺正色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李安勃罪大恶极,不用你再做什么他已是极刑之罪,你又何必插手?”
“可是那夜上山抓捕时姓姜的富商却跑了,他十有八九是幕后主使之人,若是就此结案岂不是让他逍遥法外!”柳杨心有不甘。
赵大顺干脆将话挑明:“若是不就此结案,你动的那些手脚还能瞒得住吗?钱二棵难道不是你杀的,你想因此落得个牢狱缠身的下场吗!”
“我说了很多遍了不是我!”柳杨百口莫辩。
赵大顺压根不信。
当初柳杨的父母皆死在了钱二棵手中,他也旁敲侧击询问过当日跟着上山抓捕的捕快,得知柳杨有近乎半个时辰不知所踪。
也是在那之后,钱二棵不见了踪迹,至今生死不明。
“我与你爹是生死兄弟,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将你托付给了我,我岂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赵大顺沉声道:“此事就这么决定,段大人也已同意,不必再与我纠缠。”
柳杨气急,跺了跺脚,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无力更改。
回到县衙时,正巧江微遥与裴云蘅刚至,也不必再通传,柳杨将二人领了进去。
“我原以为你们下午才会来,顾捕快此时不在县衙内。”柳杨道。
江微遥松了口气:“他不在那就太好了。”
柳杨失笑:“他也是破案心切。”
江微遥摇了摇头,小声道:“他根本就是针对我,想要故意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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