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邺城九门次第开启。
赵云择吉日入城,不乘战马,不列仪仗,只骑一匹通体如雪的白马,青袍玉带,腰悬龙胆枪,未着寸铁铠甲,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之气。
他缓缰而行,身后仅随数十文吏、匠官与医者,无一兵卒执戈相随。
街道两旁,百姓焚香跪迎,黄土铺道,清水洒街。
孩童捧着野花伏于道中,老妪以手加额,低声祷祝:“天降仁主,救我河北。”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农颤巍巍上前,欲行大礼,却被赵云翻身下马,亲手扶住。
“老人家,莫拜。”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人群耳中,“如今无君无贼,只有治乱之分。你我不必行此旧礼。”
老人仰头望着这位传说中的幽州统帅——眉如远山,目若寒星,神情温润却不容逼视。
他忽然老泪纵横,哽咽道:“将军……家中尚有三日两餐,米盐不断……这年月,已是活命的恩典了啊!”
四周静默,唯有风拂旗角之声。
赵云沉默片刻,回头对随行记事官道:“姓名、籍贯、所居乡里,录入《乡贤录》,春耕前派农技师亲往指导耕作,免其三年赋役。”
“诺!”文书肃然应命。
这一幕落在千百双眼睛里,不再是征服者的进城,而像一位久别的归人,踏回故土。
当夜,赵云登临邺城最高处——观星台。
此台原为袁绍望气祭天之所,高十丈,四面开窗,可瞰全城。
此时万家灯火如星河倒垂,炊烟袅袅升腾,与天上银河交映成辉。
昔日战火焚城之地,今夜竟有了久违的安宁。
张合披甲而来,抱拳禀报:“主公,探子急报,袁绍残部仍在勃海集结,或借海路南逃,联络青徐诸郡,图谋再起。”
赵云负手立于栏前,目光投向北方星空,良久方道:
“一叶知秋,百川归海。树断根者,纵枝叶尚青,终将枯槁。他已失民心,失地利,失大义,不过是一盏风中残烛,吹口气便灭。”
语罢,忽而转身,问身旁执笔文书:“我军开仓放粮,至今几日?”
文书低头翻册,答曰:“回主公,已十八日。”
赵云颔首,眸光微动,似有所决:“够了。”
他抬手一指天际,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明日发檄文天下——‘河北既定,与民更始’。凡我辖境,废除袁氏苛法三十六条,重定田赋,兴修水利,广设义塾,举贤任能。另诏告四方:自今日起,非为民者不得称雄,非安邦者不足论霸。”
话音落下,一阵疾风穿楼而过,卷起檐下龙旗猎猎作响。
那赤金绣边的巨幅战旗在夜空中翻腾怒展,仿佛天地之间,唯此一旗巍然不动。
远处城墙上,巡夜士卒驻足仰望,有人轻声道:“那是……新朝的气象吗?”
而在观星台阴影深处,一道纤细身影悄然伫立已久。
闻人芷怀抱古琴,指尖轻抚弦丝,未曾发声,却已听出心绪波动。
她凝视着赵云挺拔的背影,低语如风:
“子龙,你走得太快了……快到连星辰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她眸中映着满城灯火,也映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
就在这一刻——
北方天际,一颗流星倏然划破长空,坠入洛阳方向,余烬未熄。
赵云猛然抬头,眼神骤冷。
而此刻,在邺城州府深处,已有宾客陆续抵达明日宴席的名单之上——百官之中,唯有一人神色自若,频频举杯,唇角含笑,似早已洞悉一切……
翌日清晨,州府设宴,庆贺河北归心。
厅内群臣济济,审配位列左首,虽未换冠服,却已佩印持节;张合、周仓等宿将列席右班,气势昂扬;新附文官则恭敬侍立,秩序井然。
唯有座末一人,衣饰华贵而不合时宜,手持羽扇,姿态潇洒,正是昨夜悄然来投的——许攸。
“许子远,”赵云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扫来,“汝弃袁氏而来,所为何求?”
许攸起身,笑容不减:“为主公献策,为苍生解困,岂敢言‘求’?不过嘛……若主公能赐宅一区、奴婢数人,老夫便心满意足矣。”
满堂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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