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爷爷。
江梨又想起手把手从几岁就开始教她医术的小老头,有现代的回忆,也有北城的回忆。
她泪水渐渐浮起,哽咽:“只希望,我没有辜负爷爷的栽培。”
用完饭,二人就准备离开。
江仁找了个借口把江梨支走,留下了程景川,上下审视了他许久。
程景川清楚江仁对于江梨的重要性,作为江梨仅剩唯一的亲人,他捏了捏掌心,难免紧张:“三叔有话不如直说。”
江仁缓笑:“既然如此,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江家论权势,是比不过你们程家。”
“但如果你敢对小梨不好,纵使是以卵击石,我们也有的是力气和功夫。”
程景川望着大树那头,正与三婶说话的江梨,他沉笑:“晚辈不敢。”
出了江家。
江梨实在是好奇江仁说了些什么话,就一直缠着问。
程景川也没有瞒的意思。
得知江仁的维护,江梨的眼睛又湿润起来,她本来以为爷爷去了以后,她就再没有任何亲人。
好在,来到这个世界,又有了一个。
程景川带着江梨来到了烈士陵园,给墓碑献上鲜花,看着墓碑上刻着的程铭二字,他握住江梨的手,无数涩意涌上。
喉头滚动。
“哥,这是我媳妇,带来看看你。”
江梨蹲下用手帕将墓碑上的灰尘擦干净,冲它一笑:“大哥,我是你弟媳,抱歉啊,这个时候才来看你。”
华国近代百余年屈辱史是从海上开始的。
1840年,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轰开古老的华国国门,他们的军舰在国内沿海和内河横冲直撞、耀武扬威,从鸦片战争到八国联军侵华,自此后,来自海上的威胁成为中华民族挥之不去的梦魇。①
一阵风吹过。
程景川想起许多年前,程铭当海军前曾说过的话。
“小川,我一定会守好海疆,不会让那些贼子再有机会辱我国民。”
他咽下涩意,眼眶微热:“哥,你放心,今年的海疆依旧平安。”
他看着呢。
一直有在好好看着。
没有贼子能越过华国海军入侵内海,百年前的错误,他们不会再犯。
*
祭拜完程铭,程景川就归了队。
即将要开始异地恋,再加上嘉运和小满都留在白沙岛,北城只有江梨一个人。
江梨情绪失落了好一阵,程参和顾湘华费心思哄了好几天。
到了报道这日,江梨原想一个人来,程参和顾湘华说什么也不愿意,还让特意高调的让小轿车绕着北医大整整转了一圈。
现场报道的学生人山人海,不知道是哪个男同志嫉妒的看着那红旗小轿车,嘲讽:“你们看看,又一个关系户。”
江梨下了车就和钟蓉蓉先碰面,钟蓉蓉是外公外婆亲自送过来的,也是一对很和蔼的老头头老太太。
林一山自然早就听说过江梨的事,他做了个辑,笑着说:“江小姐,蓉蓉不懂事,还麻烦你能帮忙多看着点。”
江梨微微一笑:“外公放心,蓉蓉有忙我一定会帮。”
百闻不如一见,林一山是北城的著名书法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见江梨年纪虽小,心胸却如此开阔稳重,不由连连点了两下头。
自家外孙女能结实到这样的人物,也算一番本事。
两人报完道,就搬东西去宿舍。
钟蓉蓉抱着大被子,看着前方扛着大被子的程参,顿时有点觉得虐待老人家,悄悄凑到江梨身旁,低声问:“程伯伯和顾阿姨不是留你住程家?怎么没住?我听说北医大宿舍得住六个人呢,挤得很。”
江梨提行李箱久了有点手酸,便停下来换了个边,摇头:“我和程景川还没结婚,就住到他家去,虽然程伯伯和顾姨没有想法,但难架得住家属院其他人的风言风语。”
“对哦。”钟蓉蓉这才想到这一层关系,认同点头,“那是不妥当。”
“你呢?”江梨也好奇,看向她。
小姑娘累的厉害,爬完三层宿舍楼,圆圆的小脸蛋上红扑扑的都是汗。
“你不知道,我在外公家,他们连地都不让我扫。我怕舒服久了,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钟蓉蓉嘿嘿笑,“而且,我想着离你近点,课业上有什么不懂还能够及时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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