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玺压住旧龙脉节点的第二天,云裳在主炉旁边守了整整一夜。
她把每一次的灵气回流都记录在了纸上,等到了天亮的时候,才发现手里的纸角都被自己给捏出了褶皱。
赵灵儿走进药堂的时候,云裳正好在清洗一只药鼎。
“你不需要亲自做这些的。”赵灵儿说。
“需要。”云裳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药鼎里面还有三种残留的药性,要是交给别人洗,很容易就会把第二炉的药引给洗掉了。”
赵灵儿看向了炉火:“古凌呢?”
“去查地下河了。”
“一个人?”
“韩立跟着呢。”
“那还好。”
“韩立只能替他看路,可不能替他扛伤。”
赵灵儿没有再接话。
她知道云裳是想说什么。
云裳把手里的药鼎翻了过来,指着底部的一道细小的裂痕说:“他上次服了养域丹之后,外面的裂痕算是暂时稳住了,但是内域那道裂口根本没有合上。三天之后就要再开炉了,他要是还想自己亲自试药,只要失败一次,那道裂口就很有可能把他的魂火给卷进去。”
“我会让他停手的。”
“你让的住?”
“我可以用国玺压住他的灵力。”
云裳这才抬起头来:“你是可以用大乾的国运压住一个法相初期的修士,但你可没办法替他决定,要不要把自己的命放到药鼎上。”
赵灵儿的脸色一点没变:“所以我才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告诉我,你要怎么修他。”
云裳看着她,说道:“我现在不是在修他,我是在给他找一条不会马上就死的路。”
“第二炉养域丹?”
“第二炉得等药单凑齐了才行。”
“缺什么?”
“星髓藤心。”
赵灵儿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大乾的药库里就有两株。”
“不能用。”
“为什么?”
“因为那是种在官药灵田里的,药性早就被国运给养过了。它们虽然能补域,但是也会把他的气息跟大乾龙脉紧紧的绑在一块儿。那哪是只伤,那是给他换了条更难拆的锁链。”
赵灵儿收起了纸笔。
“我会让人把那两株给封存起来。”
“你就不问问代价?”
“你既然都说了不能用,那肯定就不是一句药材价值就能解决的事了。”
云裳把手擦干,之后就打开了旁边的一个药匣。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他叫你女皇,叫我老师,叫李清雪。”
云裳顿了一下,才说:“他叫她,是清雪。”
赵灵儿说:“这个很重要吗?”
“对他来说很重要。”
“你在意这个?”
“我在意的是,他有没有把每个人都放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
云裳把三枚药针在桌上排成了一行。
“老师,不是那个可以替他做决定的人。女皇,也不是那个可以让他把命交出去的人。至于李清雪,更不是那个只负责在他快死的时候才挥剑的人。”
就在这时候,药堂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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