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付时雨蹲下身想抱抱他,星星不笑的时候和蔺知节很像。
&esp;&esp;他要告诉蔺见星:我没有不要你。
&esp;&esp;可蔺见星不想听,疼痛吞噬了他,他想疼痛最好也吞噬一下付时雨好了:“我会把你以后的小孩…”
&esp;&esp;“蔺见星。”身旁蔺知节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可没有用。
&esp;&esp;蔺见星脸庞上是蜿蜒的泪,这些话早该告诉付时雨了。
&esp;&esp;——“我会把你以后的小孩,统统杀掉。”
&esp;&esp;林荫道有蝉鸣。
&esp;&esp;一直旁观的阅青从最初的错愕中反应过来:星星想妈想疯了。
&esp;&esp;他拧着眉头清了清嗓子,带着点劝解,对着蔺见星说:“星星,听叔叔说,付时雨他不是……”
&esp;&esp;他斟酌着用词,想说“不是你妈妈”不合适,想说是无关的人又不现实,“……他不是你该怪的人。小孩子不懂,别乱发脾气。”
&esp;&esp;他的本意是安抚,是想把孩子的怒火从付时雨身上引开,也想提醒孩子注意场合和态度。
&esp;&esp;然而,话刚说到一半,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esp;&esp;大哥不说话,小弟也不说话。
&esp;&esp;——他妈的?
&esp;&esp;一个不可能却又可以瞬间串联起所有不对劲细节的猜想,盘旋在心头。
&esp;&esp;那些含糊的过往,蔺知节多年来讳莫如深的态度,付时雨从小就能牵动蔺知节的情绪,他们俩那几年里冷战热战永远打个没完……
&esp;&esp;阅青的脸色瞬间变了。
&esp;&esp;那点劝解的神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震惊。
&esp;&esp;随即迅速发酵,一种荒诞的讽刺感让他竟然想笑。
&esp;&esp;他猛地站直身体,因为动作太快甚至踉跄了一下,指着蔺知节,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时候他才几岁?”
&esp;&esp;付时雨才几岁?
&esp;&esp;这句话都不用吼,他骂哥不要脸。
&esp;&esp;阅青似乎想起了什么极为痛心又无力的事,“……老妈当年真是没说错你。”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老妈了,记忆里妈妈早就成了彩色的漂亮影子,是一只梦不到的蝴蝶。
&esp;&esp;哥哥远比自己要更爱她。
&esp;&esp;那时候阅青还很小,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说,谁爱上哥哥都会伤心。
&esp;&esp;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esp;&esp;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付时雨,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欺骗的受伤。
&esp;&esp;他想骂,想质问,想问问到底是不是付时雨自愿的。
&esp;&esp;但如果不是自愿,付时雨这么能跑,岂不是早跑了?
&esp;&esp;自己当年简直不是和事佬,是刽子手,都撮合他们俩和好多少次了都?
&esp;&esp;呸!
&esp;&esp;真不是东西!
&esp;&esp;那些尖锐的指责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堵住了。
&esp;&esp;阅青只有一件事想问:“哥中过一枪,是你做的吗?”
&esp;&esp;付时雨不能否认和自己没关系,只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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