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掠过东大陆沿海这个名叫灰贝村的小渔港,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一艘艘渔船在码头上随波轻摇,桅杆上的绳索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老渔民科恩像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就起了床。
他的妻子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黑面包,嘴里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科恩含糊地应了一声,拎起渔网和鱼叉,踩着湿滑的石板路朝码头走去。
灰贝村很小,小到地图上根本不会标注它的名字。
它隶属于东大陆沿海一个名叫洛斯维亚的小王国,而这个王国本身在地图上也不过是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夹在两个中等国家之间,靠海吃海,世代以渔业和少量海上贸易为生。
科恩的渔船叫“海鸥号”,其实也就是一条破旧但结实的木质帆船,船头雕着一只歪歪扭扭的海鸟,是他爷爷的爷爷的手艺。
他解开缆绳,正准备扬帆出海,却听见隔壁船上的年轻渔夫拉尔夫喊了一嗓子:
“科恩大叔!你看那边,海面上那是什么?”
科恩眯起眼睛,顺着拉尔夫手指的方向望去。
东方的海平面上,晨光正在驱散黑夜的残影,将海天交界处染成一片金红。
就在那片金色的尽头,在那本该只有水天相接的远方,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黑点。
“黑点?”科恩皱起眉头,揉了揉眼睛,“什么黑点?你眼花了吧?”
“不是,您仔细看,就在那边,特别远,但确实有个东西!”
拉尔夫年轻力壮,眼神也好,他指着那个方向,语气笃定。
“昨天还没有呢,我天天看那片海,绝对没有!”
科恩又看了一会儿,确实看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暗色影子,像是有人在天边用炭笔轻轻点了一下。
“可能是哪国的船吧。”
科恩不以为意的道:“咱们这一片虽然偏僻,但偶尔也有商船经过。”
“不像船。”
拉尔夫摇头,神情认真。
“船不会一动不动地待在那儿,而且那个形状……不太规则,像是一块凸起的东西。您说,会不会是岛?”
“岛?”
科恩忍不住笑了一声,:咱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什么时候听说过那片海有岛?最近也没有什么地壳震动的消息,好好地冒出个岛来?别瞎想了,说不定就是块乌云。”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多看了几眼。
那个小黑点纹丝不动地嵌在天边,像是一块永远无法接近的暗色斑痕。
拉尔夫身边的几个年轻渔夫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说是鲸鱼背,有人说是浮木,还有人开玩笑说是什么海怪露出的脊背。
“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
老科恩摆摆手,率先扬帆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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