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你今年上几年级知道吗?”
&esp;&esp;“六年级。”
&esp;&esp;“那你今年几岁?”
&esp;&esp;“十三。”
&esp;&esp;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周俨缓慢地回答着医生的提问。
&esp;&esp;监护室外,魏采儿和周炳辉听到答案,脸色齐变。
&esp;&esp;周炳辉一把揪住医生:“他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只是做个小手术吗?他明明上初二,已经十五了,怎么会说自己只有十三?”
&esp;&esp;“可能是脑出血压迫神经导致暂时性失忆,慢慢恢复就好了。”
&esp;&esp;“尽快让他恢复。”
&esp;&esp;周俨在床上躺了一周,脑子里空了一大块。他只记得十三岁之前的事,后来的像蒙着一层雾,记不真切,但不是完全失忆的程度。
&esp;&esp;只有一件事,他始终记得。
&esp;&esp;那个笼子。
&esp;&esp;那个白影。
&esp;&esp;那个冰冷滑腻的触感。
&esp;&esp;后来记忆慢慢恢复,但他被钢管砸前几个月的记忆还是很模糊记不清,他想起那是笼子里的人影。他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esp;&esp;那天他终于等到父亲来看他。周炳辉刚打完工作电话,神情不虞。
&esp;&esp;“爸,”周俨叫住他,“那个跟我一起的小孩呢?穿一身白的,在笼子里那个。”
&esp;&esp;周炳辉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esp;&esp;还没等他回答,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转身往外走。
&esp;&esp;病房门没关严。
&esp;&esp;周俨听见走廊里传来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什么人交代事情:
&esp;&esp;“笼子里……死了……绑架的……该怎么判怎么判。”
&esp;&esp;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esp;&esp;周俨躺在床上,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esp;&esp;死了。
&esp;&esp;那个小孩,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孩。
&esp;&esp;死了。
&esp;&esp;就在他摔下去抓住他的那一刻,水还在涨,他晕过去了,然后就死了?
&esp;&esp;周俨闭上眼睛。
&esp;&esp;……
&esp;&esp;“你到这儿会不会也以为那个笼子里的人死了?”周俨垂下眼睛。
&esp;&esp;“我那时候就一个小屁孩,心智不成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心绪,也可能胆小吧,就一直做梦,梦到那个白影。失眠睡不着,精神差得要死,有次上体育课一头栽在操场上。”
&esp;&esp;他跟艾维斯讲起这件事,神情低落,整个人还陷在当年的痛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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