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三场,他写赋税之法,当以民为本,不可竭泽而渔“,心里想的是温暖带来的那本《中国赋税史》里写的“一条鞭法的利弊”。
&esp;&esp;还有论吏治,他写“为官之道,当以清慎勤为本”,心里想的是温暖说的“为人民服务”。
&esp;&esp;他交卷,走出考场,阳光刺眼。
&esp;&esp;他不知道这些文章会不会被考官喜欢,但他知道,这是他写过最好的文章。。。。。
&esp;&esp;八月中旬,放榜日。
&esp;&esp;贡院门口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esp;&esp;张居正站在人群外面,没有往里挤。旁边有同来的考生,紧张得直搓手。
&esp;&esp;“完了完了,我最后一道题没写好……”
&esp;&esp;“别说了,我心跳得比鼓还快。”
&esp;&esp;张居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扇门,他知道结果,书上写了,名次居中。
&esp;&esp;但他不敢确定。
&esp;&esp;因为他写的那些策论,那些从后世书里化来的见解,会不会让考官觉得太新?会不会被当成异端?会不会……
&esp;&esp;他想起温暖说过的话:“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考第一。”
&esp;&esp;第一?
&esp;&esp;书上写的是居中。
&esp;&esp;他攥紧了袖口。
&esp;&esp;这时候,人群里忽然一阵骚动。
&esp;&esp;“放榜了放榜了!”
&esp;&esp;人潮往前涌,喊声、叫声、哭声响成一片。
&esp;&esp;有人欢呼,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拉着不认识的人问“我中了没有”。
&esp;&esp;那个同来的考生挤进去了,又挤出来,脸涨得通红:
&esp;&esp;“张兄,你是解元,第一名!”
&esp;&esp;张居正怔了一下。
&esp;&esp;第一?
&esp;&esp;不是居中?
&esp;&esp;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有人惊呼:“就是那个张居正?江陵张家的?”
&esp;&esp;“16岁的解元?神童啊!”
&esp;&esp;“我看看我看看,长什么样?”
&esp;&esp;他站在原地,没动。
&esp;&esp;旁边有人来恭喜他,他点头,微笑,说“多谢”。但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的,听不真切。
&esp;&esp;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的,是真的。
&esp;&esp;他抬头看天,阳光很好,看了看天,阳光很好。
&esp;&esp;他想起那本书上写的:“名次居中。”
&esp;&esp;但现在,他是第一。
&esp;&esp;历史,真的可以改变。
&esp;&esp;他忽然想起温暖说过的话:“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考第一。”
&esp;&esp;他轻轻笑了,但他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压得很深,没敢多想。
&esp;&esp;如果这里可以改变,那其他地方呢?抄家?自尽?饿死?是不是也能……
&esp;&esp;他没想下去,因为他知道,想得太远,就走不动了。。。。。。
&esp;&esp;现代,补习班教室。
&esp;&esp;温暖正在做题,忽然手腕一热。她低头看,手串温温的,比平时热。
&esp;&esp;她随即一想,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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