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只是假设!如果,我说的是如果。”
&esp;&esp;两人都因为这个假设代入了“如果”的场景,真真正正地纠结起来。
&esp;&esp;过了会时乾开玩笑似的说:“要真到那一天,你应该是直接逃跑,不告而别,不会跟我提。”
&esp;&esp;玩笑话总是考验人心,不同的人听了是不同的感受,讲出来的人到底是如何的言外之意,连流动着的吐息都很难说清。
&esp;&esp;周稚澄没有真的这么想,却像被戳中心里阴暗一角,后知后觉有点害怕和慌张,这个限度超过了安全线,时乾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一个人从内而外都被看透,心还被占满,怎么着都是危险的事。
&esp;&esp;手上空空,没有东西拿着,周稚澄往旁边探,把毛线团和钩针拿在手上,低头,胡乱地继续织了几下,像一个犯错事说错话但是不愿意道歉,只能让自己手忙起来缓解愧疚的小孩。
&esp;&esp;思绪随着这团毛线被拆开,理平整,再绕成结,像经过很长的思考,想清楚了一些,觉得时乾还是有片面的成分。
&esp;&esp;总之,周稚澄承诺下:“你冤枉我了,我不会这样的,我不喜欢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不告而别的,真的!”
&esp;&esp;突然,“啪”的一声,眼前闪动一下,整个店完全暗下来,耳边小范围爆发了嘈杂的惊呼声,睁大眼睛也只能看见玻璃酒瓶微弱的反光。
&esp;&esp;这一片都是老房子,电路老化出故障是常有的事,只是周稚澄还没遇到过。
&esp;&esp;没有光,完全看不见,他慢慢地抬头,耳朵被轻轻揉了揉,他梗着脖子,小声说:“怎么停电了……”
&esp;&esp;手里的毛线从最中央变得扭曲起来,像是长出触手,缓慢包裹住手指,周稚澄不怕黑,但是周围有其他人,又一片漆黑的环境会让他紧绷和慌张。
&esp;&esp;酒精的作用让他的精神被装进一个裱花袋里,一点一点按压着挤出来,身体里像住进一双手,隔了片毛玻璃指挥节奏,控制他的言语和心跳。
&esp;&esp;时乾拍拍他的脸,因为太黑,他也只看到周稚澄一动不动。
&esp;&esp;“应该是故障了,有备用电源,我先去给你拿手电。”
&esp;&esp;周稚澄嗯了一声,吞咽了一下,抓着他的手,乞求一样地挠着时乾的手心,无奈又有点丢脸地说:“我……”
&esp;&esp;“什么?”
&esp;&esp;“这太黑了,你能拉着我一起去吗,我不想一个人等你,我……我现在,很需要你,非常。”
&esp;&esp;周稚澄话说出口,瞬间认为自己的言语绝对受到某种东西的操控,他迷茫地在黑暗中眨眼,只能看清时乾的轮廓,周稚澄手松了些,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
&esp;&esp;心里面那个裱花袋被重重捏了一下,溢出来许多东西。
&esp;&esp;他又在紧紧抱他,轻拍他的背,似乎都快把这个动作刻进周稚澄的记忆里,这算是奖励机制吗?
&esp;&esp;周稚澄在心底里疑问,觉得自己可能受到了时乾的蛊惑和一些若有似无的引导,不经大脑就做出了重要承诺,并且以求救的姿态迅速投了诚。
&esp;&esp;时间在黑暗中倒带,那些挣扎着的不堪似乎被冲淡,后背一下一下的力度和心跳的频率合上,是一种无声的控制和安抚,一个人所有的情感体验被另一个人占据,就会变成被驯化的的狗,一听到摇铃声,即刻分泌唾液。
&esp;&esp;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
&esp;&esp;35
&esp;&esp;周稚澄受伤、住院、崩溃、再变得平和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就像时间停摆,滞留的时空供他修复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只看得见自己,顾不上别人。但围墙之外的一切都在流动,没有人能留住时间,他的一切麻烦又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然而他当时并不知情。
&esp;&esp;时乾为了照顾和看住周稚澄,家教课停了整三周,失去了一份兼职,另外,恰逢学期中,他的一个论文项目原本正在推进,也因为周稚澄突然有变故,退出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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