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握住竹篙,将带着铁钩的一端,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探入井口,向下伸去。
井很深。竹篙一点点下沉,冰凉的井水没过铁钩,然后是竹竿。他估算着长度,感觉竹篙已经下去了一大半,似乎还没有触底。
他调整着角度,试图让铁钩去触碰那抹红色所在的位置。
竹篙在水下移动,搅动着淤泥,井水变得更加浑浊。
突然!
铁钩似乎勾住了什么东西!
软中带硬,有一定的分量。
陈恪心头一紧,屏住呼吸,开始慢慢向上提拉竹篙。
很沉。比想象中要沉。
竹篙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不堪重负。他一点点地收着力,将勾住的东西缓缓提起。
水面被破开,带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那抹鲜艳的红色。湿透的绸缎,紧紧贴着被勾住的物体。
接着,更多的部分被拉出水面。
那是一件……完整的、式样古老的红色旗袍。旗袍被水浸泡得颜色愈发暗沉,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鲜艳和精致的绣花纹路。
而旗袍里面……
陈恪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
旗袍里面,勾连着的不只是布料。铁钩穿透了旗袍的衣襟,同时勾住的,还有一具……被水流长期冲刷、泥沙半掩的……森白骸骨!
那骸骨并不完整,似乎只是上半身的一部分,肋骨清晰可见,骷髅头歪斜地挂在脊柱上,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井口上方的陈恪。
红色旗袍……包裹着骸骨……
“玉娟……”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就在他看到骸骨的这一瞬间,身后堂屋里,猛地传来一声极其凄厉、划破死寂的尖叫!
“啊——!”
是程素灵的声音!但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痛苦!
陈恪骇然回头。
只见原本昏迷靠在桌脚的程素灵,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激醒”。她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脸上毫无人色,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她的尖叫持续着,撕心裂肺,几乎要刺穿陈恪的耳膜。
“不……不要……不是我……我不是……”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陈恪下意识松开了手中的竹篙。
“噗通!”那具穿着红色旗袍的骸骨,连同竹篙和铁钩,重新沉入了幽深的井底,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他顾不上井里的东西了,转身冲向程素灵。
“素灵!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他试图抱住她,安抚她。
但程素灵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挥开他的手,身体向后蜷缩,眼神涣散而疯狂,死死地盯着天井的方向,盯着那口井。
“井……井……她回来了……她来找我了……找我……”她浑身哆嗦,牙齿咯咯作响,“她说……我是多余的……多余的……”
陈恪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多余的……
井里容不下第三个人……
玉娟的骸骨在井底……
程素灵与玉娟酷似的容貌……
还有那句——“她说我是多余的”……
一个冰冷彻骨、匪夷所思的猜想,如同井底浮上的寒气,瞬间攫住了陈恪的全部心神。
程素灵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陈恪的脑海。
“她说……我是多余的……”
多余的……井里容不下第三个人……玉娟的骸骨……酷似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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