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门锁崩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门被撞开了一道缝。一只眼睛贴在门缝上。那只眼睛……瞳孔涣散,眼白部分完全被一种黏稠的、不正常的鲜红色充斥,密密麻麻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那不是人类的眼白,更像是……屠宰场里待宰牲畜的眼球。
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疯狂的饥饿。
“吼……”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从门缝里挤进来。
插销终于被我扳开!我用力向上推开窗户,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夜风灌了进来。楼下是黑黢黢的草坪,这里是二楼,跳下去或许会受伤,但总比……
我一条腿刚跨上窗台,身后的门被彻底撞开了。
那个“东西”冲了进来。借着血月的光,我看清了。是门卫张大爷!平时总是笑眯眯坐在传达室听收音机的张大爷。此刻他佝偻的身躯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双目赤红,嘴角咧开,涎水混着暗色的血丝往下淌。他的制服被撕扯得破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黑色的血管纹路。
他看见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猛地扑了过来。
我尖叫一声,另一条腿拼命蹬踹窗框,整个人向后翻去。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我。下坠的过程中,我瞥见修复室的窗口,张大爷那张疯狂的脸探了出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后背重重砸在楼下冬青灌木丛上,一阵剧痛传来,枝叶断裂的噼啪声格外刺耳。我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向最近的建筑物阴影。
校园里,路灯在血月的笼罩下显得昏黄无力。远处,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影影绰绰地,能看到一些身影在晃动,追逐,扑咬。
《异闻秘录》里的记载,天禧三年的汴京……不再是纸上的鬼故事。
它就在眼前。
血月当空,疫鬼横行。
我缩在冰冷的墙角阴影里,浑身发抖,额头不知道在哪里磕破了,温热的血混着冷汗流进眼睛,看出去的世界,一片血红。
后背撞击冬青丛的闷响和枝叶断裂的噼啪声,在死寂的校园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我甚至能闻到泥土和crushedleaves的腥气,混合着自己额角流下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
剧痛从脊椎蔓延开,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我手脚并用地从灌木丛里挣脱出来,顾不上查看伤势,像只受惊的野兔,连滚带爬地扑向最近的一栋建筑——是化学实验楼投下的狭长阴影。
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我才敢大口喘息,胸腔火辣辣地疼。血月的光让整个世界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一切都浸泡在一种黏稠的、不祥的暗红里。原本熟悉的校园小径、路灯、远处的宿舍楼,都扭曲成了噩梦里的布景。
远处,依稀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短暂地划破夜空,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静吞没。还有玻璃破碎的尖锐声响,以及……一种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呜咽和咆哮,随风飘来,忽近忽远。
我死死捂住嘴,抑制住喉咙里的哽咽和呕吐感。修复室窗口,张大爷那双赤红疯狂的眼睛,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海里。那不是张大爷了,那只是披着张大爷皮囊的……东西。《异闻秘录》里的字句不受控制地在我脑中翻腾:“双目渐赤,俄而狂躁,力倍于常,啮人如犬……”
这不是癔症。新闻里轻描淡写的“群体性癔症”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是瘟疫,是诅咒,是千年前汴京惨剧的重演!而这一切,都源于头顶那轮诡谲的血月。
我必须离开这里!校园太开阔,太危险。修复所是回不去了,宿舍楼呢?里面情况如何?如果……如果像记载中那样,“十室九空”……
不敢再想下去。我摸索着口袋,手机还在,屏幕竟然没摔碎,只是多了几道裂纹。微弱的光亮起,显示着无服务状态。通讯断了。那条恐怖的新闻推送,成了我与正常世界最后的联系。
得想办法求救,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天亮?古书上说“后血月隐,疫方渐熄”,如果记载是真的,也许熬到月亮消失……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硬物刮擦地面的声音,从化学实验楼的侧面传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墙壁上,恨不得能融进阴影里。
声音很慢,很有节奏:嚓……嚓……嚓……
不像那些疯狂奔跑追逐的“感染者”发出的动静。这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血月光下,一个身影正沿着实验楼墙根,缓缓移动。那是一个穿着校工制服的男人,动作僵硬,一条腿似乎受了伤,拖在地上,发出那种刮擦声。他低垂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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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幸存者?还是……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猛地停住了脚步,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和张大爷一样,赤红如血,但在那一片血红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类的茫然和痛苦。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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