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了我的笔记。她吓坏了。她说我是变态,是疯子。她不懂!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永恒!她哭着说要告诉老师……不,不能让她毁掉……不能毁掉我的杰作……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天。
然后是最新的一页,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扭曲,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刻划上去的,墨水洇开,带着一种疯狂的绝望:
“……只好提前了……就在这里……灯光太暗,看不清楚……总是对不准……她还在动……还在哭……别哭啊小兰,很快就好,很快你就是永恒的了……”
“……为什么灯总是在闪!影子乱晃!烦死了!那些瓶子里的东西……它们好像在笑?在看?……”
“……不对!不对!颜色变了!还是在变暗!发黑!失败了?不可能!我的方法是完美的!”
最后一行字,巨大、癫狂,几乎占满了整页纸:
“——那就都看着吧!!!永远看着!!!笑啊!!!就像她那样笑啊!!!”
陈启平猛地合上日记,像被烫到一样把它扔回纸盒里。他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一个冰冷的石台,台面上那些深色的、发黑的划痕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扭曲着钻入他的眼底。
福尔马林的气味疯狂地钻入他的鼻腔,淹没了他。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极其轻微的,从房间各个角落传来的声音。
像是……很多很多人在同时抽气。
又像是……很多很多玻璃表面,正被湿漉漉的东西轻轻摩擦。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目光所及,那一排排高大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标本瓶后……
每一个浑浊的玻璃瓶后,那后面浸泡着的、原本模糊扭曲的灰白色器官或胎儿轮廓……
似乎……都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
无数个模糊的、没有具体五官的面像,无声地、准确地……
对准了他。
在那浓稠的、充满防腐剂的液体之后。
静静地。
等待着。
陈启平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陈启平的呼吸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尖锐的抽气。标本室里那无数个浑浊玻璃后的模糊面孔,无声地聚焦在他身上。福尔马林的气味不再是单纯刺鼻,它有了重量,有了粘稠的实体感,裹住他的口鼻,要把他一同浸泡、凝固。
跑!
这个念头像电流击穿他僵死的神经。
他猛地转身,踉跄着撞开虚掩的门,冲进黑暗的走廊。身后,那间充满冰冷凝视的标本室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刚刚惊醒的活物,无声地吞吐着寒意。
走廊比他进来时更黑,更深。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光,像野兽的眼睛。他的脚步声不再是回响,而是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只留下他自己粗重惊恐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不敢回头,拼命向前跑,感觉两侧那些紧闭的、玻璃窗糊满灰尘的门后,都有东西在无声地转动,贴附在门上,窥视着他这个闯入又仓皇逃窜的活物。
终于看到大厅入口那扇破旧的木门,他一把推开,冲进室外。天已经彻底黑了,冰冷的夜风灌入口鼻,却吹不散肺里那股防腐剂的冰冷和甜腻的腐败感。他扶着生锈的单杠,弯下腰,再次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不能再回302。绝对不能。
可他还能去哪?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回生活区的路上,路灯昏暗,拉长他摇晃扭曲的影子。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铃铛声响清脆,说笑声遥远而不真实。他们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疏离,很快又掠过,没人留意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教师。
他觉得自己像个孤魂,穿行在活人的世界,身上却沾满了另一个世界的冰冷和死寂。
最终,他还是站在了三号楼的楼下。三楼的窗户黑着,302那片窗口更是黑洞洞的,像一张沉默的、等待吞噬的嘴。
他的身体在抗拒,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但裤兜里那本硬壳日记的滑腻触感,那些狂乱的字句,还有标本室里无数个无声转动的模糊面像,编织成一张冰冷的网,把他往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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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知道。必须搞清楚那盏灯,那些影子,那些笑脸……还有“永恒”。
还有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直觉——他已经被“看见”了,从昨夜,或者从他踏进302的那一刻起。逃,是逃不掉的。
楼梯又黑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某种有弹性的、活着的组织上。三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地上冰冷的磨石线格。
302的门紧闭着。
他站在门前,手指冰凉颤抖,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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