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名单拓纸仔细收好,接过酒壶和洋火,深深看了他一眼,推开后门,闪入外面嘈杂的市井之中。
天色近午,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腰间的伤处,那青黑色似乎又蔓延开少许。
时间不多了。
日头西斜,光变得稀薄,给这破败的弄堂拉出长长的、歪斜的影子。腰间的伤像个活物,一突一突地跳着疼,那青黑色已蔓延到巴掌大,皮肤绷紧,泛着死气沉沉的暗光。
老陆给的烈酒灌下去半壶,像吞了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逼出一身冷汗,暂时压住了那股子钻心的阴寒。剩下的半壶,仔细浇在一块粗布上,塞进怀里。洋火盒揣进贴身口袋,擦皮朝外,确保湿不了。
乱葬岗在西郊,路不近。不敢坐车,76号的暗哨眼线指不定布在哪儿。只能靠两条腿,穿弄堂,钻地界,绕开大路。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一片冰凉。脑子里反复过着老陆的话——“忌生魂,畏阳火”、“符断则灵散”、“尸镇为眼”。
“夜莺”……同志……对不住,惊扰你安息……但绝不能让你成了那群畜牲手里的刀,再去害更多的人。
天色彻底暗透,路灯稀稀拉拉,照亮不了几步远。越往西走,人烟越少,房屋越稀疏,最后连成片的只有荒草和歪脖子树。风呜咽着吹过,带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远远看到了那片乱葬岗的轮廓。地势起伏,荒冢累累,不少棺材板都露在外面,被野狗刨得七零八落。几点幽绿的磷火在夜风里飘忽不定。
老陆地图上标的废弃砖窑,就在乱葬岗东南边缘。摸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黑黢黢的土包,塌了半边的砖窑烟囱像根断指,戳向墨色的天空。
四周死寂,只有风吹过蒿草的沙沙声。
我伏在一座荒坟后面,屏息观察。砖窑入口像个黑洞,看不出丝毫光亮,也听不见动静。但空气里,隐隐约约,又飘来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消毒水、血腥、还有那股子邪门的陈腐味。
就是这里。“幽冥”的接头点。
子时还没到。他们在等什么?等那具刻着符咒的女尸运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伤口处的冰冷疼痛越来越难以压制,身体开始一阵阵发冷。必须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轻微引擎声,很快又熄灭。两道黑影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另一个方向靠近砖窑,低声交谈。
“……真他妈晦气,这鬼地方……”“少废话,快搬!主任等着呢!”
他们从一辆伪装成运柴草的板车上,抬下来一个长长的、用脏污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看那形状和长度……是棺材!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两人费力地抬着棺材钻进砖窑。里面隐约亮起微弱的光,但很快又暗下去。
不能再等了!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猫腰从坟包后闪出,借着荒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砖窑入口侧面。
里面似乎是个不大的空间,有压低的说话声传来。
“……就摆这儿,东南角,对准了……”“……家伙都备齐了?朱砂、黄纸……”“……快了,等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就……”
果然是在布阵!“尸镇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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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开酒壶塞子,将浸透烈酒的粗布掏出,迅速缠在一块随手捡起的半截碎砖上。
擦亮洋火!
嗤——!
火焰骤然腾起,照亮我苍白汗湿的脸。
“谁?!”里面的人惊觉!
我扬手将燃烧的布团砖块狠狠砸向窑内东南角!同时合身扑了进去!
火光划破黑暗,瞬间照亮了窑内景象——地上用朱砂画着与76号地下相似的诡异图案,更复杂,更邪异!图案东南角,那口薄皮棺材已经摆好,棺盖敞开了一半!旁边站着两个穿着76号行动队服饰的男人,正惊骇地回头望来!
燃烧的砖块砸在棺材旁,点燃了散落的黄表纸和干草,火苗猛地窜起!
“妈的!刺客!”一人反应极快,拔枪就射!
砰!
子弹擦着我耳边飞过,打在土壁上,噗一声闷响。
我早已扑倒在地,翻滚着避开枪线,另一只手已掏枪还击!
砰!砰!
子弹打在另一人脚边,逼得他慌忙跳开。
“快!不能让他坏了法阵!”先前那人一边开枪压制我,一边对同伴吼道,“启符!快!”
另一人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好的黄符,嘴里念念有词,就要往那敞开的棺材里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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