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狐疑地打量我,大概是我脸色太吓人。他慢吞吞地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个铁皮手电筒,又扯了一捆粗麻绳。“钩子没有现成的。你要做什么?捞东西?”
我胡乱点头,塞过去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也顾不上找零,抓起东西就走。手电筒沉甸甸、冷冰冰的,绳子粗糙地硌着我的手心。
还得找船。
河边停着些小舢板,这个时间,船老大应该都回家了。我知道有个地方,平时系着几条旧船,或许……
我几乎是跑了起来,朝着记忆里河边的方向。夜风扑在脸上,还是热的,却吹不散我心头的冰寒和焦灼。街道两旁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里面是吃饭、看电视、寻常过日子的声音。这一切都离我好远,隔着一层冰冷的、流动的水幕。我现在满脑子只有那条河,那棵歪脖子树,和树下可能还在等我的妹妹。
河堤的斜坡很陡,长满了杂草。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下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胡乱晃动,惊起了几声蛙鸣。
水面是黑的,像一大块摊开的、厚重的墨绒布,倒映着对岸零星昏暗的灯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破碎又重合。空气里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味,还有水草腐烂的气息。
几条旧木船果然歪歪斜斜地系在岸边,随着水波轻轻磕碰着木桩,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我喘着粗气,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手忙脚乱地去解其中一条船的缆绳。手指抖得厉害,一个简单的绳结解了半天。汗水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缆绳终于松开。我跳上船,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溅起冰冷的水花打在脸上,我猛地一激灵。
抓起木桨,笨拙地插入水中。我很少划船,动作生涩,船只在原地打转。心里急得像火烧,拼命回想别人划船的样子,用力扳动船桨。
小船总算歪歪扭扭地离开了岸,朝着下游,朝着那个我知道的河湾漂去。
河面上比岸上更安静,只有船桨划开水面的哗哗声,和水流推动船身的细微声响。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黑沉沉的水面,能照见漂浮的落叶和细小的漩涡。远处城市的喧嚣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越往下游,灯光越暗,两岸的树影越浓,几乎要压到水面上来。那棵歪脖子榕树,我记得就在前面不远。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撞,几乎要破体而出。手电光胡乱扫着前方。
看见了。
就在前面河湾的拐角,那棵老榕树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斜伸向河心,巨大的树冠在黑夜里像一团狰狞的鬼影。气根密密麻麻地垂落,有些浸在水里,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像无数等待抓取什么的苍白手臂。
就是这里。
我停下划桨,让小船慢慢靠近。水流在这里似乎有些湍急,推着小船打转。我死死盯着那片水下,手电光努力穿透幽暗的河水。
水面之下,是老榕树盘根错节的根系,黑乎乎的,看不分明,只能隐约看到一团团纠缠的阴影。河水在这里打着旋,泛着细微的泡沫。
秀贞……就在这下面?
我趴在船帮上,大半个身子探出去,手电筒几乎贴在水面上照。光线在水下散射开,更加昏暗,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水藻像女人的长发,在光线里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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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贞……”我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嘶哑难听。
只有水流声。
不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那股冰冷的、执拗的哀诉又来了。
我咬紧牙关,抓起那捆粗麻绳,试图在绳头打个结,想做成一个简陋的拖钩。手指却不听使唤,抖得厉害。
就在我徒劳地跟绳子较劲的时候——
船身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下很深的地方,重重地撞了一下船底!
咚!
一声闷响,透过木头传上来,清晰得吓人。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住。
不等我反应,第二次撞击又来!
更重!更急!
咚!!
小船剧烈摇晃,差点侧翻!我惊叫一声,慌忙抓住船帮稳住身体,手电筒脱手滚落在船底,光柱疯狂地旋转,切割着黑暗。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
就在船边,不到一尺的地方,一团巨大的、纠缠着水草和淤泥的黑影猛地浮了上来,又沉下去!带起一股浓烈扑鼻的河底腥臭!
那是什么?!
我心脏骤停,瞳孔缩紧,死死盯着那圈迅速扩散的涟漪。
手电筒的光恰好滚过来,照亮了那一小片水面。
浑浊的水波间,一绺长长的、湿透的黑发,像海草一样飘散开来,缠绕着几根惨白的、像是……指骨的东西,一闪,又没入了黑暗里。
一个冰冷至极的、带着无尽怨毒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小船。
我瘫在船底,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
水下,那东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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