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会议带来的沉重选择还在心头盘旋,不等苏慕言理清思绪,一个更直接、更棘手的危机便猝不及防地降临了,让苏慕言措手不及。
星星生病了。
前一日还活蹦乱跳、念叨着周末要去公园喂锦鲤的小人儿,在第二天清晨,变成了一团滚烫的、蔫蔫的小火炉。
苏慕言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叫她起床,手刚触碰到她的小脸,那异常的热度就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他立刻拿来电子体温计,“滴”声过后,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38.9℃。
高烧。
星星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涩,平日里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带着病中的脆弱和迷茫。
她看到苏慕言,扁了扁嘴,想哭,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发出小猫一样细弱的呜咽声:“哥哥……难受……星星好热……”
这一声“难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苏慕言的心脏。
他所有的纠结、权衡,在妹妹这真实的病痛面前,瞬间显得微不足道。
“哥哥知道,星星不怕,哥哥在。”他立刻将星星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绷和温柔。
他一边快步走向客厅,一边扬声大喊张奶奶,同时拿出手机,手指微颤地联系相熟的儿科医生。
家庭医生带着医药箱很快上门了,诊断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但是来得凶猛。
开了退烧药,叮嘱了物理降温的注意事项,留下几句“孩子生病难免,家长多费心”的安慰便离开了。
送走医生,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喂药是第一道难关。
星星烧得迷迷糊糊,却对那陌生味道的药水极为抗拒,紧闭着小嘴,脑袋无力地摇着,眼泪顺着烧红的小脸往下淌。
苏慕言从未有过如此耐心,他抱着她,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轻声细语地哄着:“星星乖,吃了药就不难受了,就不热了……哥哥尝过了,是甜甜的……”他笨拙地模仿着张奶奶哄孩子的语气,甚至真的用指尖沾了一点药水尝了尝,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却对着星星努力微笑。
或许是哥哥的耐心和那尝药的动作起了作用,星星终于张开小嘴,勉强咽下了药水,随即委屈地趴在他肩头小声啜泣。
苏慕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的自责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
是他疏忽了吗?
是不是昨天从公园回来,衣服穿少了?
还是晚上睡觉踢了被子?
亦或是……最近自己情绪起伏,压力太大,无形中影响了她,让她抵抗力下降了?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每一个都加重了他的愧疚感。
喂完药,便是漫长的物理降温和观察期。
苏慕言推掉了当天所有的工作,将手机调成静音,世界仿佛缩小到了这间卧室。
他拧了温毛巾,一遍遍地擦拭星星的额头、脖颈、腋下和手心脚心。
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硬,但是在张奶奶的指点下,很快变得熟练而轻柔。
星星昏昏沉沉地睡着,但是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会因为难受而惊醒,或者发出含糊的呓语。
每一次,苏慕言都会立刻凑过去,摸摸她的额头,低声安抚:“哥哥在,睡吧,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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