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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2页）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有什么错？！”

&esp;&esp;“凭什么死的是他们？！”

&esp;&esp;“凭什么清月要替他们挡？！”

&esp;&esp;“凭什么他们死了，那些人还能笑着喝酒？！”

&esp;&esp;“凭什么？！”

&esp;&esp;阿公闭上眼睛，他没法回答，因为他也想问，问了几百年，没人回答。

&esp;&esp;苏烬然忽然安静下来。他看着远方，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阿公，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esp;&esp;那是眼泪。

&esp;&esp;他第一次在阿公面前哭他说：

&esp;&esp;“阿公，我每天都会梦到他们。”

&esp;&esp;“梦到清月，梦到小石头，梦到那些孩子。”

&esp;&esp;“他们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esp;&esp;“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esp;&esp;“我想抱他们，抱不到。”

&esp;&esp;“我想救他们，救不了。”

&esp;&esp;“我只能看着。”

&esp;&esp;“看着他们死。”

&esp;&esp;“看着他们一遍一遍地死。”

&esp;&esp;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阿公，我这里疼。”

&esp;&esp;他又指了指心口：“疼得受不了。”

&esp;&esp;“可我不能死，我还得活着，还得替他们报仇。”

&esp;&esp;“还得让那些人，也尝尝疼的滋味。”

&esp;&esp;阿公看着他，看着他的眼泪。

&esp;&esp;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esp;&esp;那只手很瘦，很老，却很有力。

&esp;&esp;他说：“烬然，疼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一点。”

&esp;&esp;苏烬然看着他：“哭出来，清和能活过来吗？”

&esp;&esp;阿公摇头：“不能。”

&esp;&esp;苏烬然又问：“哭出来，那些孩子能活过来吗？”

&esp;&esp;阿公又摇头：“不能。”

&esp;&esp;苏烬然说：“那哭有什么用？”

&esp;&esp;阿公看着他，眼眶红了：“没用。”

&esp;&esp;“但有人陪着，会好一点。”

&esp;&esp;苏烬然愣住了。

&esp;&esp;阿公继续说：“你疼，我也疼。”

&esp;&esp;“大家都疼。”

&esp;&esp;“疼的人多了，就不是一个人疼了。”

&esp;&esp;“有人陪着，就能撑下去。”

&esp;&esp;苏烬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蹲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他没有出声。

&esp;&esp;但阿公知道，他在哭，在疼在受不了。

&esp;&esp;阿公也蹲下来，坐在他旁边。

&esp;&esp;没有说话。

&esp;&esp;就那样陪着。

&esp;&esp;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疼

&esp;&esp;后来，太阳落下去了，天黑了。

&esp;&esp;苏烬然站起来。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压回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阿公。眼睛还是红的，红得厉害，可里面已经没有泪了。

&esp;&esp;“阿公，谢谢你。”

&esp;&esp;阿公摇摇头，声音很轻：“谢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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