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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第2页）

&esp;&esp;立言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掉了一拍。

&esp;&esp;误判。矫正。

&esp;&esp;这些冰冷的词汇在脑子里炸开。

&esp;&esp;他原本以为小禾的母亲只是个死有余辜的罪犯，却没料到背后的底色是这么深不见底的黑。

&esp;&esp;“怎么不说话？是在回忆细节吗？”苏晚晴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

&esp;&esp;立言深吸一口气，檀香味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esp;&esp;他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剥离出来，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小禾的母亲是被“矫正”的，那今天苏晚晴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为了什么心理健康，而是为了确认他这个“知情者”是否也需要被“矫正”。

&esp;&esp;此时，在离民政局两条街外的早市，陆宇正忍着肋下的剧痛，站在一个卖炸油条的摊位前。

&esp;&esp;老周妻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装作挑拣咸菜的样子，把一个用牛皮纸包着、散发着一股子油烟味和霉味的本子塞进了陆宇手里。

&esp;&esp;“这是老周死前死死攥着的，他说这是顾临川的‘功劳簿’。”老周妻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esp;&esp;陆宇避开街角那辆可疑的面面包车，借着摊位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

&esp;&esp;那是一份泛黄的登记簿，上面记录了顾临川在职期间经手的几起涉外仲裁案。

&esp;&esp;手法惊人地一致：通过心理诱导，让原本胜诉方的核心律师或证人突然产生“程序违规”的低级错误，从而让整场官司在逻辑上自毁。

&esp;&esp;这就是法衡会的底牌——他们不直接篡改判决，他们篡改人。

&esp;&esp;“评估结束了，立律师，你表现得很优秀。”

&esp;&esp;民政局室内，苏晚晴站起身，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胸针。

&esp;&esp;那是一个小巧的衡器图案，纯银质地，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esp;&esp;“作为配合工作的奖励，我想把它送给你。”她伸出手，指尖捏着胸针，缓缓靠近立言的领口。

&esp;&esp;立言整个人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esp;&esp;在她的指尖掠过他左颈动脉附近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晚晴手腕那一瞬间的僵直。

&esp;&esp;那是某种长期心理博弈留下的“处决者”本能，她在犹豫，或者是……在标记猎物。

&esp;&esp;“苏医生，这东西太贵重了。”立言突然侧身，以一个极其自然的姿势避开了她的触碰，顺势夺过她手里的文件夹，“陆宇刚才在车里好像有点低血糖，我得去看看。他这种‘认知偏移’比较严重的人，一分钟都离不开我。”

&esp;&esp;“认知偏移”四个字一出口，苏晚晴的瞳孔明显缩了缩。

&esp;&esp;那种表情只持续了01秒，但在立言眼里，这已经足够了。

&esp;&esp;这证明了陆宇确实在他们的监控名单里，而且被贴上了“需隔离”的标签。

&esp;&esp;立言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咨询室的。

&esp;&esp;回到越野车旁，他发现雨刷器下塞了一张淡黄色的纸。

&esp;&esp;他以为是违停罚单，顺手扯下一看，背面却是手写的三个字：

&esp;&esp;【n疗养会所】。

&esp;&esp;地址指向郊区的一片私人林地。

&esp;&esp;立言感觉脊背发凉，那是芯片里那个监控画面的背景，也是顾临川照片里小禾所在的地方。

&esp;&esp;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藏，这是在邀请他去赴一场杀人诛心的鸿门宴。

&esp;&esp;深夜的公寓里，立言摊开所有的收养资料。

&esp;&esp;在小禾生母留下的那个廉价陶瓷玩偶底部，他发现了一处被磨损得很严重的痕迹。

&esp;&esp;他关掉大灯，打开紫外线手电筒——

&esp;&esp;在那暗色的釉质内壁，一个精细的衡器图案赫然显现，与顾临川送出的那枚胸针一模一样。

&esp;&esp;这不是遗物，这是催命符。

&esp;&esp;立言合上笔记本，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灰败却眼神狠戾的自己。

&esp;&esp;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胸口印着“爱心之家志愿者”字样的蓝色马甲。

&esp;&esp;“想玩心理游戏？”

&esp;&esp;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esp;&esp;“那我们就换个剧本玩。”

&esp;&esp;还是你们的“病人”

&esp;&esp;这件印着“爱心之家”的蓝色马甲布料廉价，透着股被烈日暴晒后的碱性洗衣粉味，与这座掩映在郊区私人林地里的n疗养会所格格不入。

&esp;&esp;立言把小柯舅妈提供的工牌扣在胸前，低头看了眼。

&esp;&esp;照片上的男人和他有五分像，此时正处于“保洁轮替”的视觉盲区。

&esp;&esp;他拎着一只装满消毒液和抹布的塑料桶，步履平稳地走过那道镶嵌着浮雕的红木大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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