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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2页)

&esp;&esp;“给我三小时。”她说,“我要去查当年采访许志远时,他办公室挂的那幅‘积善成德’书法——落款是张副市长。”

&esp;&esp;挂了电话,立言的手机又弹出沈梦瑶的消息:“来剪辑室,有惊喜。”

&esp;&esp;剪辑室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漏出来,裹着股淡淡的艾草味——是小林妈带来的,说要“去去晦气”。

&esp;&esp;沈梦瑶坐在调色台前,面前堆着六台摄像机,镜头里的画面让立言眼眶发热:

&esp;&esp;穿蓝布衫的退休护士对着镜头抹眼泪:“我记得2008年7月15号,雨下得大,有个姑娘抱着出生证明哭,说孩子被抱错了。副院长拽她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

&esp;&esp;头发花白的郑医生老伴儿攥着旧病历:“我家老郑死前三天还在说,晨曦之家的体检报告有问题,说那些孩子的血样……”

&esp;&esp;小林妈把女儿的胎毛锁片贴在胸口:“小言律师没找我要过一分钱,他帮我找孩子时,吃的是便利店打折的三明治……”

&esp;&esp;“刚发了两小时。”沈梦瑶转动调音台旋钮,把护士的抽噎声调得更清晰,“播放量破千万了,‘我记得那个夜晚’上热搜第一。”她突然抬头,眼尾的泪痣闪着光,“网友在评论区晒出自己收到的‘公益讲座’通知——全是许氏集团旗下楼盘的推销会。”

&esp;&esp;立言望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原来‘非遗讲座’是卖别墅”的转发量正以每秒上千的速度增长。

&esp;&esp;他摸出手机,给陆宇发了条消息:“你说的火把,着了。”

&esp;&esp;回复来得很快:“赵哥在技术室,说有新发现。”

&esp;&esp;立言推开门时,赵铭正把脚翘在桌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绿色代码。

&esp;&esp;“阿珍女儿给的内部权限。”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银行系统的登录界面,“我黑进预警系统前,先让你看看——”他敲下回车,许氏传媒的账户流水在屏幕上展开,“他们买营销号的钱,是从‘晨曦之家’的‘孤儿艺术课程’项目转的。”

&esp;&esp;立言的手指按在桌沿,能感觉到赵铭的咖啡杯还留着余温。

&esp;&esp;窗外的天快亮了,晨光透过百叶窗照在键盘上,把“enter”键镀成金色。

&esp;&esp;“要现在黑?”赵铭的鼠标悬在“确认”键上方。

&esp;&esp;立言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想起陆宇在听证会上说的“法律是火把”,想起张奶奶在晨曦之家给孩子们留的热汤面。

&esp;&esp;他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戒,内侧的“言宇”二字被体温焐得发烫。

&esp;&esp;“再等等。”他说,“等林薇姐的第二篇报道发出来,等网友把‘许氏慈善骗局’的词条刷到榜一——”他抬头,目光落在赵铭身后的白板上,那里用红笔写着“银行预警系统漏洞”,“到那时,这把火烧得更旺。”

&esp;&esp;赵铭笑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轻快的鼓点。

&esp;&esp;屏幕蓝光里,银行系统的登录界面正闪烁着幽绿的光,像头等着被唤醒的巨兽。

&esp;&esp;赵铭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esp;&esp;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泛红,那行匿名消息像根细针,精准扎进记忆里最陈旧的伤疤——三十年前的暴雨夜,他蹲在急救室外的塑料椅上,听医生说&ot;抢救无效&ot;时,母亲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的皮质笔记,此刻正与&ot;冬藏&ot;二字重叠成影。

&esp;&esp;&ot;言哥。&ot;他的声音发哑,喉结滚动两下,&ot;你过来看看。&ot;

&esp;&esp;立言正站在窗边,手机屏光照亮半张脸——沈梦瑶刚发来消息,&ot;林薇姐的稿子过了审核,十分钟后全网推送&ot;。

&esp;&esp;听见赵铭的唤声,他转身时衬衫下摆带翻了纸杯,冷掉的咖啡在桌沿洇开深褐痕迹。

&esp;&esp;凑到屏幕前的瞬间,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ot;冬藏库?&ot;

&esp;&esp;&ot;我妈是数字安全领域的先驱。&ot;赵铭食指抵住太阳穴,那里有道浅疤,是十二岁时摔碎母亲实验室钥匙扣留下的,&ot;她出事前一周,说要去&039;冬藏&039;做数据备份。

&esp;&esp;当时我以为是哪个云盘代号,后来查了所有注册记录&ot;他突然抓起鼠标狂点,浏览器弹出数十个过期网页,&ot;全被清空了,连实验室的火灾报告都写着&039;无贵重物品遗留&039;。&ot;

&esp;&esp;立言按住他颤抖的手背。

&esp;&esp;这个总说&ot;黑客不需要共情&ot;的技术专家,此刻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电脑外壳,像在触碰某种失而复得的体温。&ot;需要我联系唐主任?&ot;他问,&ot;或者——&ot;

&esp;&esp;&ot;叮&ot;的一声,立言的手机亮了。

&esp;&esp;是林薇的微信:&ot;文章已发,准备看流量海啸。&ot;

&esp;&esp;两人同时抬头。

&esp;&esp;墙上的电子钟显示23:57,窗外的城市正从暮色转向深紫。

&esp;&esp;赵铭的电脑突然发出蜂鸣,监控屏上的热搜榜开始疯狂跳动——晨曦之家财报漏洞像支火箭,五分钟内从50名冲到第3,评论区的&ot;金碗吃饭&ot;梗被转了二十万次。

&esp;&esp;&ot;法治日报转了!&ot;赵铭突然拔高声音,鼠标重重敲在&ot;刷新&ot;键上,&ot;他们用了我的数据截图!&ot;屏幕上,《法治日报》官微的长图里,&ot;文化捐赠32亿&ot;与&ot;年度运营成本9800万&ot;的对比数字被红笔圈起,配图是林薇文章里那句&ot;除非他们请志愿者吃饭用金碗&ot;。

&esp;&esp;立言的手机开始震动,是沈梦瑶的视频通话。

&esp;&esp;剪辑室的顶灯开得雪亮,她身后的大屏幕正分屏播放各平台数据:微博话题阅读量破10亿,抖音许氏慈善骗局的挑战视频已有两万条,最火的那条是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举着作业本:&ot;老师说说谎的人要写检讨,许爷爷什么时候交?&ot;

&esp;&esp;&ot;言哥你看!&ot;沈梦瑶把镜头转向自己手机,&ot;知乎大v&039;律海观澜&039;发了长文,逐条反驳那些营销号的旧帖——他连你三年前法考的成绩单都扒出来了,说&039;能考全国前三十的人,需要靠遗产敛财?&039;&ot;

&esp;&esp;立言的拇指抵在人中,那里有个浅浅的凹痕,是小时候被继母推搡时撞在桌角留下的。

&esp;&esp;他望着沈梦瑶发亮的眼睛,想起三天前在便利店撞见她啃冷三明治的模样——那时她还红着眼圈说&ot;我查了三个月,只找到半张模糊的转账截图&ot;。

&esp;&esp;现在她耳后别着朵小蓝花,是剪辑室楼下卖花阿婆硬塞的,&ot;沾沾喜气&ot;。

&esp;&esp;&ot;赵哥!&ot;沈梦瑶突然喊,&ot;你快看b站!&ot;

&esp;&esp;赵铭迅速切换页面。

&esp;&esp;b站首页的&ot;热门推荐&ot;里,up主&ot;法医阿杰&ot;正在用3d动画演示&ot;晨曦之家&ot;的资金流向:绿色箭头从许氏集团出发,绕了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两个圈,最后变成红色箭头扎进&ot;非遗讲座&ot;的项目栏,动画配着电子音效:&ot;看,这不是慈善,是资本在玩套圈游戏!&ot;

&esp;&esp;弹幕像潮水般涌过:&ot;原来我捐的钱给别墅打广告了?&ot;&ot;立律师的西装是淘宝买的我都知道,他能敛财?&ot;&ot;许氏传媒买的营销号在删评了哈哈哈哈&ot;

&esp;&esp;立言的手机又震,是老周儿子的消息:&ot;离岸账户的追踪码已植入,他们每转一笔钱,我这就多颗&039;定位卫星&039;。&ot;他低头回复&ot;辛苦&ot;,抬头时正撞进赵铭复杂的目光——后者的电脑上,那封匿名消息还在闪烁,像团幽蓝的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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