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
绯瑶重复着这个词,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的哈士奇身上。
“难道,‘无意义’本身,也是一种可以被计算出的价值吗?”她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向叶绯雨。
这极具哲学深度的一问,让叶绯雨和苏星遥再次面面相觑。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因为人或者其他生物不可能时刻都做有意义的事情,那样会累死的。”苏星遥笑了笑,顺手下滑到了下一个视频。
这是一个关于“美食探店”的视频,画面里红油火锅翻滚,诱人的肉片正被蘸入油碟。
“我知道,这个是进食,补充能量。是有意义的事。”绯瑶冷不丁又蹦出来了一句结论。
看来,她仍然在执着地思考着关于“有意义”和“无意义”的分类判定。
“没错,进食是为了生存,确实很有意义。”
苏星遥点点头,顺着她的逻辑引导道:“不过,哪怕是这种有意义的事,人类也会在里面加入很多‘无意义’的追求。”
“比如追求味道的好坏、摆盘的美观,甚至还要拉上家人朋友一起边吃边聊,这都是为了获得情绪上的满足。”
绯瑶听得非常专注,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为了追求效率之外的多余体验,而消耗额外的能量和时间,这就是人类的生存方式吗?”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苏星遥确认。
“可以这么说吧。”叶绯雨在一旁笑着补充道:?“如果每天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而机械地吃饭睡觉,那生活该多没劲呀。”
绯瑶抬起头,视线在苏星遥和叶绯雨之间来回扫过,最后停留在苏星遥温柔的脸庞上。
“我明白了。那么,‘保护你们’这件事,在你们的逻辑里,应该属于有意义的事,还是好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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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
苏星遥看着绯瑶那张绝美却缺乏生气的脸庞,轻声说道:“保护我们是有意义的事,但如果你在保护我们的过程中也能感觉到快乐,那它就会变成一件‘好玩’且‘有意义’的事。”
绯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快乐...我会尝试去满足这种情绪的触发条件。”
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却能轻易捏碎钢铁的手,笨拙地学着苏星遥刚才的样子,在那部手机屏幕上轻轻下滑。
下一个视频,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配合着落日余晖的空镜。
“这个...没有进食,没有破坏,也没有交流。它属于哪一类?”
“这个叫‘审美’,或者说是‘看风景’。”苏星遥耐心解释道:“它既不能让你填饱肚子,也不能让你变强,但在人类看来,这种视觉与听觉上的享受能让心灵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
绯瑶喃喃自语,她那高效运转的处理核似乎也随着旋律放慢了节奏。
苏星遥偏头看向她那张逐渐有些惬意意味出现的脸,提议道:“绯瑶对这些感兴趣的话,明天我们可以去看山川和日落,比屏幕里的视频要生动多了哦。”
“真的吗?”绯瑶极其认真地确认道。
叶绯雨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当然啦,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次...无意义但很好玩的郊游呢!”
就这样,在深夜的别墅里,三人因为一个哈士奇拆家的视频,开启了关于人生意义的漫谈。
直到苏星遥打了个哈欠,这场奇妙的人机交流会才落下帷幕。
苏星遥和叶绯雨回房休息,而绯瑶作为机器人自然是不需要睡觉的,于是苏星遥叮嘱她待在家里不要随便出去。
毕竟她的身份实在特殊,而且从刚才的谈话就能看出来,绯瑶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在人类社会独立立足的地步。
最重要的一点是,绯瑶长得实在太好看了,让她一个人出门,大家是万万放不下心的。
夜幕渐深,整栋别墅陷入了宁静。
绯瑶躺在三楼阳台的小摇摇椅上,对着月光思考人生。
忽然,天际边一道蓝色的流光划过,并迅速朝着她的方向接近。
她本能地从摇椅上弹起,瞬间启动了最高戒备状态。
可当她看清来者的脸后,紧绷的身体又缓缓放松了下来。
“是你,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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