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青瑶感到绝望,以为自己就要被这群疯狂的“患者”撕碎瓜分之际——
“砰!!!”
活动区那扇连接着楼梯间的铁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喧闹、混乱的活动区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正在施暴或围观的“轻度患者”们动作都僵住了,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脸上疯狂贪婪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所取代。
一道道目光,混杂着敬畏、恐惧和一丝病态的讨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高挑到近乎异常的身影。
正迈着一种既轻盈又带着无形重压的步伐,缓缓走入活动区。
正是那位护士长!
她纯白的护士裙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纯黑得没有一丝杂色的眼瞳。
她似乎并没有立刻看到被围在人群最中央的方青瑶。
只是觉得这区域的“噪音”超出了允许范围。
她冰冷平板的声线响起。
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空间里,每个字都像冰锥砸落:
“看来之前的治疗效果还是不够理想。”
“才安静了几天,就又管不住自己了?”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患者”。
凡是被她视线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试图隐藏自己身上那些“不完美”的改造痕迹。
“护士长大人息怒!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个脑袋歪斜、脖子上打着铁箍的患者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认错。
“是是是!我们就是……就是太久没见新面孔,有点激动!绝对没有惹事的意思!”
另一个手臂是金属钩子的患者也赶紧表忠心,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护士长您看!我恢复得很好!我感觉我马上就能‘痊愈’出院了!”
那个背上缝着多余手臂的女人努力展示着自己,尽管那几条手臂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等我出去了……我、我能不能……邀请您共进晚餐?”
甚至有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神志不清地发出呓语。
这群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患者”,此刻在护士长绝对的威压面前,瞬间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方青瑶被按在地上,嘴被死死捂住,发不出声音。
但在听到护士长声音的瞬间,她琉璃色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强烈的光彩!
是护士姐姐!是那个会帮她盖被子、提醒她穿鞋、给她换小针管的护士姐姐!
求生的本能和这些时日积累下来的依赖感,让她用尽全身力气,在被捂死的口腔里发出模糊不清却带着哭腔的呐喊:
“姐姐!护士姐姐!救救我——!”
她的声音虽然被手掌阻隔了大半,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活动区里,依旧显得异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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