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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睡着了（第1页）

苏寻衣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却拼命忍着不肯哭的眼睛，心中一酸。

她想说“是，她睡着了”，可她说不出口。

苏寻衣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萧婳苍白的脸上。

四宝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萧婳的手，那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手指猛地缩了回去，然后又伸了回来，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握住萧婳的手指。

“婳婳姨姨的手好冷……”她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萧婳的手背上。

“娘，婳婳姨姨的手好冷，她是不是很冷？

我们把大氅给她盖上好不好？

再多盖几层，她就不冷了……”

苏寻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四宝蹲在地上，终于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一边哭一边喊，声音断断续续。

“我不该一个人跑回来，不该让婳婳姨姨来救我。

她是为了救我才……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苏寻衣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想哭，也想喊，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沈清辞站在营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过来。

他的眼眶红了，可他没有动。

沈清奕站在他身边，身上还缠着绷带，他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轩和唐锦被人搀扶着，站在更远的地方，一个吊着胳膊，一个捂着胸口，他们也没有走过来。

没有人走过来。

所有人都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这边，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四宝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眼泪都流干了，才终于安静下来。

她趴在苏寻衣腰间抽噎着，不肯抬头。

“四宝，婳婳姨姨累了，让她睡一会儿，好不好？”

四宝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苏寻衣继续抱着萧婳，走进营地。

将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她。

苏寻衣走进中军帐，将萧婳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

她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

苏寻衣看着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萧婳的脸，指尖拂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一寸一寸，像是在描摹一幅她这辈子都不想忘记的画。

“婳婳，睡吧。

等你醒了，我给你做桂花糕。

做很多很多，让你吃个够。”

没有人回答她，萧婳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帐帘掀开，唐锦被人搀了进来。

他的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走一步都要喘半天。

“姐姐，你要我做什么？”

“小锦，我听说你们唐门有一种蛊虫，可以保住尸身不腐。

我要你用它，保住婳婳的身体。

她最是爱美了，家中还有很多胭脂水粉，艳丽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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