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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因果的涟漪再次寻找阿玛多（第1页）

在会议厅中，那双不规则的环状轮回眼周围的浅灰色光层已经完成了全部收缩，瞳孔表面恢复了稳定的暗紫色底色，锯齿状齿痕的边缘在光带的映照下呈现出锐利的轮廓。主持者在确认所有到场者已经全部落座之后开口说了一段话。他的语速不快，声音在厅堂中以直线传播，没有因碰撞墙壁而产生回响。他在说话期间的目光依次扫过桌面周围的每一张面孔，每一次扫过的路径长度一致。他在说完讨论方式不限于限时与不限时之间的多数表决之后没有再补充任何内容，也没有说明散会的时间。他的目光停留在桌面中央的浅色光幕上，没有再移动。那圈暗金色光带继续沿着墙壁边缘运行着，亮度保持在原有的水平。桌面上方那层浅色光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持续刷新着。

会议厅里的人开始依次起身离开。第一批离开者通过主入口通道离开时通道入口的开启时间比他们进入时稍短了一些，裂缝开启的速度也稍快。第二批通过时通道入口的开启间隙时间又缩短了约一息。离场顺序在持续进行着，桌面上的记录卷轴正在被收回，手持器具正在被取走，翻开的深色封皮记录册已经被合上并带离了桌面。最后一位离开者在通过入口后，主通道的入口裂缝开始合拢。合拢过程中裂纹两侧的岩壁向中线靠拢，贴合处没有留下明显的缝隙，表面恢复成了与周围一致的暗色质地。

侧室内的那副身体在被告知所有人都已到齐之后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约两息，然后他开口说了第二句话。那句话的内容包括：确认本家内各居住区域和通道主网层是否完整，确认外层边界没有观测到异常进入信号，确认所有执行中的外出任务组成员能够在指定时间内完成覆盖范围内的坐标确认并回传定位。一个身形偏瘦的大筒木在记录完这些内容之后离开了侧室。

侧室内余下的空间只剩平台、分支光带和那个人的身体。那层介质已经退到了胸骨以下的区域，露出的皮肤表面在分支光带的映照下呈现出持续的暗金色反射。

会议厅中最后一位管理者在收到侧室的回复记录后站定了片刻，然后把那份记录的内容按照指定的方式分发了下去。本家的各居住区域在接收指令后开始按照分区逐层进行结构检查——墙壁表面的完整性，主通道网的路径畅通度，各分区之间的接口密封状态，以及那些没有被存储在主通道网中的空隙位置的封口完整性。各分区检查报告在完成后依次回传，回传的顺序按照分区编号从内区到外区排列，每一条报告的格式一致，都包括检查起始时间、检查方式、区域编号和结论。所有回传报告的结论项都标注为无异常。

外层边界感知阵列的查看结果在随后开始回传。感知阵列覆盖了本家所在的整个星球表面和大气层外层，阵列的每一段输出都在持续运行着。回传的数据流中包括过去数日各方向上的信号记录。标注为无异常的信号记录占据全部回传数据的绝大部分，标注为需复核的记录占极小比例，复核后的结论也全部标注为无异常。

外出任务组成员的回传确认在之后到达。回传按照成员编号和任务星域分类排列，每一段回传信息都包含成员当前所处位置的星际坐标和当前状态描述。经过一段时间的核对后，所有处于可确认位置状态的成员均完成回传，每一人的回传信息中均未标注异常内容。还有部分成员的信号位置处于不可确认状态——属于因长期远离本家而失去常规通讯连接覆盖的情况。

第三份信息的开头提到了这段时间内缺少可定位的通讯确认信号，可能的范围包括了多个星域。在末尾处提出了一个假设：在目前的本家记录中，还存在一些已经很久没有传回信息的长期单人任务单位，它们的当前状态无法进行确认。

一个站立着的暗色背影在听到第三份信息后做了持续约三息的调整，然后他的声音从那里传过来，不高不低：那些失联的，暂时不列入排查范围。先把所有能够正常接收本家指令的成员做完确认。失联人员的位置和状态等排查完毕之后，根据可用的旧航迹档案来做补充校准。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向所有正常通讯范围内的成员下达警戒指令。内容为：即日起，所有执行任务的成员在返回本家前，均需与主通道网进行对接锁定，方可进入本家外围边界。

他保持站姿在桌边站了一段时间，没有坐下的迹象。他面朝主通道入口方向的空气中，大约过了五息的时间，然后又说了一句：向本家以外的所有已建档星域，派出覆盖范围不超过一个种植周期的常规监测队。队内成员不超过三个人，任务只是记录波动和回传。不需要正面接战。

暗金色光带在他说话期间继续沿着墙壁边缘运行。他在确认该传达的内容已经全部完成之后，才从桌边离开。

在那片位于忍界的平原上，宇智波苍做完那道手势之后在夜风中站了约十息的时间。星光持续从上方倾泻下来。他能感觉到那道因果连接已经不在当前所在的这个时间层中留有任何可追踪的锚点。桃式三人的本源已经被收存，连接路径也已经切断。因果上不存在任何能从当前位置追溯到他过去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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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然没有移动。他的视线停留在远处的天际线方向，那里的星光比头顶区域稍微稀疏一些。他的感知正在沿着刚才完成的那道因果追溯所形成的路径残余缓慢地向回行走——不是沿着原路返回的追溯，是沿着路径边缘的残余波动做一次复核式检查。在这次检查中，他没有找到任何残留的末端。确认完成之后，他收回了感知。

然后他开始思考刚才看到的东西。

那颗枯树残余的原位标记。空壳分离时期的记录带。他在追溯过程中看到的那段影像中，那个吞食果实的人在被束缚之后将自己的躯体分割出去。那具被分割的躯体与枯树的残余融合形成了新的存在形式，而那个人的意志则通过空洞离开了那片空间。然后那具融合体在漫长的时间中产生了新的意识，新的意识又在一个后来出现的时刻达到了某个极限，开启了同样的路径，通过空洞离开了。新的意识离开时它的身体也分散了，散成了很多碎片覆盖了大范围的空间。

他看到的那两段经历之间存在明显的时间间隔。那两段间隔的因果关系在影像中呈现为一个递进序列，像是一条被分段标记的路径，每到达一个标记点就转换到下一段。在影像的末端，大筒木一族的本家仍然在持续进行寻回那些碎片的活动。从他们持续的动作来看，那些碎片尚未被全部收集完成。

他从思考中收回了注意力。他看了一眼面前三具被银白色丝线包裹的躯体。他移开目光，转向夜空中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边缘的星光，站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音量不大，像是正在把一段刚刚整理完的信息纳入到已有的参考框架中：那个吞食果实的人——姑且称之为芝居——确实存在过。他先割舍了身体，那具身体后来重新产生了意识，那个意识也达到了极限，同样选择了离开。第一具身体被用作锚定，第二具身体被拆散成了碎片，而大筒木一族至今还在收集这些碎片。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那就意味着他们还没有完成收集。那些碎片现在仍然散落在各处。碎片所在的位置可能还有尚未被大筒木一族覆盖过的区域。他在说到覆盖过的区域时，手指在身前做了一个小范围的水平移动，幅度不大，像是正在大概标注某段可用路径的空间方向。

阿玛多。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没有出现情绪变化，但那段时间在他记忆中对应的位置以完整的形态重新出现了，像是一段被搁置在架子上多年的卷轴被拿了下来重新打开。阿玛多在一式死去之后离开了，没有固定的位置，没有确定的方向。但他与一式之间有过长期的研究协作关系，他对大筒木的身体构造和查克拉适应机制的了解足以支持他在遇到相关事物时识别出它是什么。而他目前没有固定的去向，这意味着如果他遇到碎片残骸，他大概率会进行查看。如果他进行查看了，他可能会试图拆解它的结构，并根据拆解结果尝试进行复原。

芝居的遗骸。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在夜风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名称在当前阶段的适用性。然后他继续说：如果阿玛多遇到芝居的遗骸碎片，他会试图进行拆解复原。以他的研究倾向和长期积累的经验，他完全有可能从碎片中提取出关于全能序列的关键信息。而在那个时间节点上，他也有可能因此掌握某些我们目前还不具备的东西。

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了看脚下那片被星光和银光交织覆盖的地面，然后开口说了下一句：所以还是要找到他，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准备也算是用上了，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不过也是我超脱的助力。

他说完之后开始移动。他的步伐不快，沿着来时的方向逐渐走远。那三具被银白色丝线包裹的躯体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在地面上以与其同样的速度和方向前行，没有自己移动的迹象。夜风从他身侧经过，吹动了他衣袍的下摆边缘。远处的地平线方向开始出现一层极浅的、像是即将开始变亮的光痕，在星光和银光之间，像是正在为下一段旅行留出足够的空间来容纳它将要到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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