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点了点头,把白鼠塞回竹筒里,转身去找玲珑商量。
玲珑正在清月阁里整理药材,听完巧儿的话,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找一下王妃?她手上肯定有铺子呀!”
巧儿想了想,摇了摇头。
“小姐说了,我们可以自己找。”
玲珑拉住她的袖子。
“自己找哪有找王妃快?王妃手里的铺子位置好、租金低,还知根知底,不比外面那些强?”
巧儿犹豫了一下。
“那我去问问小姐。”
沈疏竹听玲珑说完,想了想。
“咱们两手准备,你们出去找,我明天一早跟姨母说。能找到合适的就用自己的,找不到再麻烦姨母。”
玲珑点头,拉着巧儿跑了。
第二日一早,沈疏竹去了秦王妃的正院。
秦王妃正在用早膳,看她这么早过来,连忙让丫鬟添了碗筷。
“疏竹,坐下一起吃。”
沈疏竹在秦王妃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
“姨母,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秦王妃放下筷子,看着她。
“什么事?”沈疏竹把开医舍的想法说了。“姨母,我这已经在京城打出名头,就更应该给更多人看病。天天待在王府里做闺阁小姐,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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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妃的眉头皱起来。
“不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外面抛头露面开医舍,于名声无益。”
沈疏竹看着她。
“姨母,我本就是大夫。”
秦王妃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是啊,她本就是大夫,不是闺阁小姐。
她来京城,不是为了做大家闺秀的,是为了给人看病的。
沈疏竹继续说下去。
“大夫不分贵贱,病人也不分贵贱。不能只治富人,不管穷人。姨母,您说是不是?”
秦王妃沉默了很久,看着沈疏竹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光,不是仇恨,不是倔强,是一种笃定。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
“你让姨母想想。”
沈疏竹点了点头,没有催促,站起身。
“姨母慢慢想,我让玲珑和巧儿先出去找找铺面。”
秦王妃摆了摆手,让她去了。
沈疏竹走后,秦王妃坐在窗前想了很久。
疏竹说得对,她本就是大夫,不能只治富人不管穷人。
可京城里鱼龙混杂,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开医舍,万一有人闹事怎么办?
万一有人觊觎她的名声怎么办?万一……
秦王妃叹了口气。这孩子,主意正得很,她就算不同意,她也会去做,不如帮她。
“刘嬷嬷。”刘嬷嬷连忙过来。“王妃?”
“把我手里那些铺面的册子拿来。”
刘嬷嬷愣了一下。
“王妃,您这是……”
秦王妃摆了摆手。
“让她选。选个好的,位置要僻静,院子要大,要方便晒药材,住人的屋子也要宽敞些,她不是一个人住,还有周芸娘和巧儿呢。”
刘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册子了。
秦王妃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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