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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台风（第4页）

“鸿飞哥，你很好。是我不够好。是我变心了。你一定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人。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

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掉下来了。她鼓了一辈子的勇气，把压在心底两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王鸿飞。

王鸿飞站在那儿，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一阵风从窗缝挤进来，窗帘轻轻晃了一下。他的衣摆也被撩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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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愣了一下，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王鸿飞低下头，从耳朵里摘出一个入耳式耳机。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摘耳机时，指尖微微发颤，但很快稳住了。

他看着她脸上的泪，皱了一下眉。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略显沙哑。眼尾有微微的红。

林晚星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王鸿飞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眼睛。嘴唇温热的，贴着她的眼睑，把滚烫的泪吻去。

林晚星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用一辈子勇气说出来的话，人家根本就没听见。她还有什么力气说第二遍？

王鸿飞松开她，把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

财经新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女主播的声音清脆又标准。

“……明筑集团近日成功上市，首日涨幅超预期。此外，有消息称，集团董事长夫人黎曼女士近日在澳门购入了价值两千万的珠宝……”

王鸿飞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很低。

“买珠宝，肯定是洗钱的手段之一。我怀疑，他们是通过澳门赌场走账。”

林晚星摘下耳机，心里一涩。

她刚把绝情的话说到那份上，他却还在记着帮她报仇，到了嘴边的分手续话，再也吐不出口。亲吻的触感还留在眼睑，烫得她心慌，只想躲开。连番的情绪耗光了力气，疲惫涌上来，她揉了揉发沉的眼睛。

“鸿飞哥，我先睡了。”

“红茶姜汤还有一碗，你全喝了吧。台风天，驱寒防潮，对女孩子身体好。”

林晚星点点头，去厨房把那碗温着的汤喝了。甜辣中多了点涩感，从喉咙滑下去。

她关上客卧的门，反锁了，躺在床上。

不一会儿，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没来得及想为什么突然这么困，就睡过去了。

王鸿飞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的动静。呼吸声渐渐均匀了。

他拿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他走进去，坐在床边。台灯的光落在林晚星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着，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点急。

他看着她，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晚星。”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要我了。你真是……没心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她。

“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法子。是不是只有成了我的人，你才肯留下来？就算你最后还是要走，我也要补完我们该有的仪式。”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林晚星在睡梦中被唤醒，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她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吻了回去。

王鸿飞的手在她后背游移，她没躲。衣服一件件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就在最后的时刻，林晚星意识模糊，喃喃了一句：

“沈恪……”

王鸿飞的手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从头顶凉到脚底。他松开她，站起来，摔门而去。门框震了一下。

“林晚星！”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门板闷闷的，“明天圆梦，我给你最后一次看清自己、看清我的机会！”

林晚星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她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个笑。

窗外台风还在刮，雨大得像是天漏了。王鸿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的泪也像漏了雨一样，一滴滴砸在衣襟上，怎么擦都擦不干。他盯着天花板，眼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在抖，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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