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走下廊桥,双脚踏上平整干净的停机坪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四下张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我的天……这真是摩加迪沙?”
“是啊!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买的机票,我还以为自己来到魔都了呢!”
陈泽瞪着眼睛扫过四周,嘴巴都合不拢,“我看以前同学给发的照片,这儿跑道上还都是弹坑,晚上连灯都不敢全开,怕挨迫击炮……这才多久啊,跟换了个地方似的!”
平整的主跑道向远处延伸,标线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原本记忆里布满弹孔的航站楼被整修一新,玻璃幕墙亮着暖黄的灯;远处巡逻道上,角龙机甲厚重的轮廓缓缓移动,塔台上的指示灯一圈圈有序闪烁。
整个机场秩序井然,岗哨、标识、巡逻路线一丝不苟,像直接从科幻电影里搬出来的一样。
“唉,要不是前些天正好赶上考试,龙城的开幕式就能现场看到了,”林小满惊叹之余,满脸的失落,“不仅出现了五艘鸾鸟航母,就连变形金刚都出来了,没要个签名简直是失败。”
林小满扶着苏冉的手腕,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风卷着细沙吹过脸颊,带着沙漠特有的温度,却奇异地让人踏实。
就在众人四下打量、啧啧称奇的时候,陈明远扶着妻子慢慢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他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下意识抬头望向机场广场的方向寻找标识,目光骤然一凝,忍不住低呼出声:“那是怎么回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高高的主旗杆立在机场广场最中央,上面飘扬着一面玄黑色的大旗,旗面绣着一条金鳞利爪的巨龙,盘绕腾跃,姿态遒劲,在风里猎猎作响;
旁边稍矮的副旗杆上,是青鸾航空的专属旗帜,一只青色飞鸟展翅凌云,羽翼舒展;
最外侧的边境旗杆上,才飘着索马里本国的国旗。三面旗帜并排而立,主次分明,任谁一眼都能看出,这座机场真正的话事人是谁。
“黑冰台的龙旗……”陈明远喃喃自语,心底翻涌着说不出的震撼。他早听过听过圈里流传的黑冰台在索马里的作为,却从没想过,对方能在别国的国土上,把自己的旗帜竖在最中心的位置。
嗡——
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三辆黑色涂装的重型装甲车顺着停机坪边缘快速驶来,车身印着和主旗一致的金色小龙标识,装甲厚重,炮塔缓缓转动,轮胎碾过地面扬起细沙,瞬间就在客机周围围成了一圈警戒圈。人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气氛瞬间变得绷紧起来。
然而装甲车,在他们十几米处快速地停了下来。打开车门后,十几名身着天兵装甲的人,快速将他们围了起来。但并未将武器对准他们。
一个领头的人走到距离他们几米处,抬手阻止了乘客继续前行。
“不好意思,众位。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
人群瞬间又是一阵骚动,有人下意识攥紧了随身的包,脸上掠过一丝不安。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又被拦下,任谁心里都会打鼓。
“怎么回事啊?这都落地了怎么还不让走?”一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皱着眉高声问,语气里满是不安,“不会是机场也出问题了吧?”
“该不会是那些虫子追过来了吧?”
“这、这里也不安全了吗?”
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把怀里的孩子又搂紧了些,往前挪了半步,声音软中带慌:“同志,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孩子还小,一路都没好好歇过……”
刚才那个壮汉更是脖子一缩,整个身子往后面人的身后藏了藏,只露出半张脸,跟旁边的人小声嘟囔:“你看你看,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刚出狼窝又要进虎穴?不会又有啥变故吧?”
人群边上的那个泡菜国男人也往前挤了挤,西装皱巴巴的也顾不上整理,操着蹩脚的中文,色厉内荏地开口:“为什么不能离开?我们都是买了机票的合法乘客!你们这样是限制人身自由!”话虽硬,语气却透着明显的慌乱,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周围的装甲士兵。
“就是啊,都已经到摩加迪沙了,还有什么问题啊?”“该不会要扣人吧?”
各种疑惑、恐慌的嘀咕声此起彼伏,人群又隐隐有了混乱的势头。
领头的军官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抬手往下压了压,语气平静的说道:“众位别慌,不是要扣人。”
军官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语气平缓了几分,抬手指了指开罗方向,“刚从前线传回来的情报,金字塔裂隙出来的所有异生物,都携带有辐射。
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我们的安全。希望大家配合做一次检查,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立刻放你离开。”
“辐射?!”
军官话音刚落,人群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刚落地时的劫后余生的瞬间荡然无存,刺骨的恐慌顺着后脊背猛地窜上来。
所有人都听过这两个字的分量——看不见摸不着,钻到身体里就是内伤,轻则掉头发、烂皮肤,重则脏器衰竭,连后代都要受影响。刚从异兽爪牙底下捡回半条命,转头就撞上这无形的杀手,任谁都绷不住神经。
“怎么会有辐射?!那些虫子身上带的?”一个围着头巾的中年女人失声尖叫,下意识拼命拍打着自己的外套下摆,拍得灰尘簌簌往下掉,像是要把看不见的辐射粒子全都抖落。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抓过身边女儿的手,翻来覆去看孩子的掌心,声音都劈了叉,“刚才在航站楼,你靠过那面墙!墙上溅过那种绿绿水!是不是就是那东西?!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女孩被她抓得疼,扁着嘴想哭,又被妈妈惨白的脸色吓回去,只敢小声抽噎。
“完了完了……我踩过!我踩过那虫子流的水!”队伍后面一个年轻小伙“嗷”一声,猛地蹲下身,拼命往上撸裤腿,露出脚踝上一点暗褐色的污渍。
他用指尖碰了碰那片污渍,又像触电似的猛地缩回来,手指哆嗦个不停,抬头冲着后面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喊,“你看!你看我这!会不会烂掉?会不会得癌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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