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遥对此置若罔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方。越来越近了!神念的感知也越发清晰,那里确实有一个地方,是一个被几块突出冰岩半掩着的狭窄洞口?
“噗!”
就在他即将冲入那疑似洞口区域的瞬间,侧后方一道凌厉无比的风刃,如同毒蛇般悄然而至,狠狠斩在了他勉力维持的寒镜光幕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寒镜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哀鸣,光华黯淡,自行飞回许星遥体内温养。许星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好在,借助这一击的冲击力,他身形一个踉跄,速度反而更快了三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向了那崖壁。
“砰!”
身体重重撞在冰岩石上,又是一阵气血翻腾。但他顾不上疼痛,立刻翻身滚入那凹陷的深处。预料中更加猛烈的罡风并未追袭而来,耳边的呼啸声竟然减弱了许多!
许星遥背靠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勉强撑起身体,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处岩洞入口狭窄,内部空间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高不足一丈。但令人惊喜的是,洞内虽然依旧寒冷刺骨,却没有那要命的裂风罡煞涌入,只有一丝丝微弱的气流从洞口缝隙渗入,相对外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宁静”。
许星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岩壁并非普通的冰层或岩石,而是一种质地异常坚硬的矿石,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似乎天然不惧罡风的侵蚀。正是这种特殊矿石的存在,才形成了这处难得的避风港。
“呼……”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他不敢怠慢,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股脑服下,然后全力运转《太始寒天章》,开始调息疗伤。
丹药化开的暖流与功法运转的灵力交织,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驱逐侵入体内的罡煞之气。体表的伤口也在灵力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足足调息了半个多时辰,许星遥才缓缓睁开双眼,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他低头检查自身,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身上大大小小留下了七八道伤口,最深的一处在后背,几乎可见白骨。若非他肉身经过多年精心淬炼,恐怕刚才那一波袭击,足以让他重伤垂死。
“好险……”许星遥心有余悸。这裂风峡的凶险,当真名不虚传。若非最后关头找到这处避风洞穴,后果不堪设想。他抬头望向洞外,那灰白色的罡风依旧在咆哮肆虐。
“必须尽快恢复。”许星遥暗道。虽然暂时安全,但这洞穴毕竟只是临时的避风港,并非久留之地。而且,谁也不知道这洞穴是否绝对安全,或者是否有其他不速之客也曾发现此处。
他取出几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加速吸收灵气,同时仔细感知着洞外的罡风流动。经历了刚才的生死险境,他对这裂风峡的罡风有了一丝模糊的认知。这些罡风虽然狂暴混乱,但似乎也并非完全无序,隐约存在着某种难以捉摸的“韵律”。若能把握住这种韵律,或许能更省力地穿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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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许星遥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损耗的灵力也逐渐恢复充盈。寒镜和银鳞盾受损不轻,需要时间温养修复,暂时无法发挥全力,但基本的防御功能尚在。
又过了一个时辰,许星遥的状态恢复了七八成。他站起身,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罡风依旧猛烈,但似乎比刚才稍微“规律”了一些。他尝试着将一缕神念极其小心地探出洞口,感受着罡风的强度和流向。
“嗯?似乎……风势在强弱交替?”许星遥若有所思。他耐心地感应了许久,结合之前穿越时的经历,心中渐渐有了推测。
或许,穿越裂风峡的关键,不在于硬抗,而在于“顺势而为”,找到罡风流动的间隙和相对平缓的“风道”。这需要极其敏锐的感知和精确的计算,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被卷入致命的乱流。
“可以一试。”许星遥目光坚定。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见识了裂风峡的凶险,也找到了可能的应对之法,就没有理由半途而废。而且,他对峡谷对岸,以及地图上标注的“古修遗迹”,依然抱有期待。
深深吸了一口洞内冰冷的空气,许星遥眼神一凝,身形如电,再次冲入了那片咆哮的罡风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像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他将神念收缩在周身数丈范围,仔细感知着每一缕风的变化。他不再试图与罡风正面抗衡,而是如同一条游鱼,顺着风势的细微变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方位和速度。时而借着风势加速前冲,时而逆着乱流的边缘巧妙滑过,时而骤然下沉,避开上方更猛烈的风压。
他不再追求最短的路径,而是沿着一条毫无规律可言的曲折路线,向着狭底艰难行进。
灵力依旧在快速消耗,身上偶尔也会被漏网的风刃划出新的伤口,神魂承受的压力也丝毫未减。但比起第一次闯入时的狼狈和险象环生,此刻的许星遥,虽然依旧艰难,却多了几分从容。他仿佛融入了这片狂暴的风域,成为了其中一道不起眼、却坚韧顽强的逆流。
裂风峡深不见底,许星遥不知道自己飞行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他只知道自己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感知、判断、闪避、前行……周而复始。
就在他感觉灵力即将再次告罄,精神也疲惫到极点时,下方灰蒙蒙的罡风雾霭之中,隐约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是……崖底?
许星遥精神猛地一振,疲惫感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那道轮廓拼命冲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巨型风刃,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蟒,悄无声息地自下而上,斜斜劈来。而且,这风刃中蕴含的罡煞之气,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都要凌厉数倍!
“什么!”许星遥骇然失色,他完全没感知到这道攻击的到来!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将残存的所有灵力注入银鳞盾,同时竭力扭转身形。
“嗤!”
风刃毫无花哨地斩在了银鳞盾上。这件品质不俗的防御法器,在这道恐怖风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连一息都未能阻挡,便被从中一分为二,灵光瞬间彻底熄灭,化为凡铁,被罡风搅碎!风刃去势稍减,但依旧狠狠劈在了许星遥的护体灵光上。
“噗!”
护体灵光应声而破!许星遥的胸膛仿佛被一双巨手撕裂,口中鲜血狂喷,带着一溜血线,狠狠砸落在了崖底,翻滚了几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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