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格局,次第绽放
8月3日大晴,星期一休息日
困住一个人的,从来不是年龄和身份,而是格局和观念。每个年纪,都是恰到好处的自己。趁未老,多经历。花开不是为了花落,是为了绽放。生命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活得精彩。
凌晨四点零五分,天光尚且沉在朦胧的夜色里,我便从睡梦中醒过来。乡居的深夜格外安静,只有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悠悠漫过院落。连日归乡,心底积压的旧事与思绪总在夜半悄悄翻涌,辗转之间,再难以沉沉入眠。躺在床上,默念这一段早安感悟。人这一生,境遇起落,身份流转,在外是奔波劳碌的基层工作人员,回到故土,只是家中子女。不必被眼前的处境困住,趁着尚有精力,多去体验,多去感悟,如同花开,重在尽情绽放的过程。
就这样静静躺到七点二十二分,才起身下床洗漱。清凉的井水拂过面庞,驱散凌晨醒来带来的昏沉。屋外朝阳缓缓升起,又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盛夏的日光渐渐铺洒在屋瓦墙头,蝉鸣顺着风一阵阵传进院子。七点三十六分走下楼,一夜浅眠,心神仍有些纷乱,照旧先去一趟厕所,也就是平日里习惯打趣的“上个厕所压压惊先”,借这片刻独处,把杂乱的心绪稍稍安顿。
心中记挂两件小事,一是父亲家里需要更换智能闸刀,要把钱款给到他;二来口舌生念,格外想吃鱼。便备好六百块现金交给老爹,用作购置智能闸刀的开销。几番经手之后,手头的现金已经尽数花完。一夜没有睡踏实,倦意又一阵阵袭上来,诸事暂且放下,便回屋再补一会觉。
八点四十分再度醒来,腹中饥饿,忽然很想念家里的拌面。许久不曾吃上,尤其家中自制的酸辣子,酸辣开胃,最是勾人食欲。索性走进厨房,动手煮一碗拌面。沸水下面,捞起过凉,拌上调料,舀上一勺自家腌制的酸辣子,烟火滋味扑面而来。坐在屋下慢慢吃下一碗拌面,简单的吃食,却足以慰藉人心。
吃罢早饭,闲居家中,无事扰身,便回想起从前做书法培训的过往。很多人想要把字写好看,一味埋头描摹字帖,到头来收效甚微,我便借着闲暇,在心里梳理一番练字的道理。
想要写好字,第一件事不是急着落笔,而是学会看。仔细观察一个汉字的整体架构,找准字里的主笔,也就是整个字当中最长最舒展的那一笔,分清左右、上下部分的大小占比。把结构看透,心里对字形有了清晰的概念,落笔的时候心中有数,就已经能够写出工整耐看的字。
其次才是落笔去写。书写切忌一味用力死怼,运笔尽量放缓,下笔宜轻。汉字的美感,恰恰藏在笔画的轻重提按变化之中。我记得一个很实用的小技巧,练习的时候,在纸张底下垫一张鼠标垫。鼠标垫质地柔软有弹性,若是运笔过重,纸张便容易被戳破;只有拿捏好力度,轻重有度,才能字迹完整舒展。等到可以在垫着鼠标垫的纸上自如把控轻重,不会戳破纸面,运笔的基本功也就差不多练成。
做到观察、控笔这两点,对于普通人而言,字迹已经足以出彩。倘若还想更进一步,便要走上临摹的道路。寻一本自己心生欢喜的碑帖,篆、隶、楷、行、草皆可,不必盲从别人的喜好,遵从自己的眼缘。临帖追求的,是尽可能和范本写得一模一样,这便需要沉下心下苦功夫。也可以由此转入软笔书法的练习。古人流传有永字八法,一个“永”字,便集齐了点、横、竖、撇、捺、折等基础笔法,吃透这一个字,便可以触类旁通,打下扎实根基。
回想自己年少的时候,父亲也逼着我埋头写字帖。只是父亲仅有小学文化,并不懂得练字背后的逻辑道理,只一味要求我照葫芦画瓢。年少的我机械描摹,只学其形,不解其意,耗费许多时光,收效却微乎其微。直到初中,语文老师在课堂上随口讲起写字的原理与诀窍,我才豁然顿悟。由此也明白一个道理,只把字帖丢给孩子,指望孩子无师自通,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练字,从来不是机械的复制外形,贵在读懂字形背后的章法。
思绪漫想之间,时日悄然流转,转眼便到十二点四十五分。厨房里忙活着午饭,今日要煮一锅火锅鱼。鲜鱼处理妥当,锅底熬煮入味,热气腾腾的火锅鱼端上桌,鲜香四溢。一家人围坐桌边,热热闹闹享用家宴。鱼肉鲜嫩,汤汁滚烫,盛夏在家吃一锅热辣的火锅鱼,大汗淋漓,也是独属于故乡的快意。
一餐饭落幕,杯盘狼藉。便挽起衣袖动手收拾,洗碗、刷锅,拿抹布把餐桌灶台细细擦拭干净,再拿起扫帚,把屋里屋外清扫一遍。水流哗哗作响,扫帚划过地面,细碎的家务,把饭后的凌乱归置得整整齐齐。
一桩大事也尘埃落定,房子装修,今日给水电工转去五千七百元的工程余款。至此,房屋装修大体宣告告一段落,后续添置一台冰箱,便算是全部完备。一桩压在心头许久的大事落定,心底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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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回奔波,培训、回乡、处理家事,身心早已透支。诸事了结之后,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便躺下午休。窗外烈日炎炎,蝉鸣聒噪,屋内寻一处阴凉,沉沉睡去。
这一个休息日,身在故土,远离岗位上的台账、会议、形形色色的办事群众。凌晨早早醒来,被旧思纠缠,白日里操持家中琐事,给父亲递上钱款,煮一碗心心念念的拌面,煮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鱼。闲下来,又回望年少练字的往事,复盘书法练习的门道,感慨观念认知对人的影响。
装修的尾款结清,居所的改造接近尾声,生活一点点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行。恰如开篇那句话,困住人的从不是年龄、处境,而是眼界与观念。小时候练字,只知依样画葫芦,不得要领,是认知困住了笔锋;长大之后步入社会,奔波于乡土基层,见过众生百态,经历得失起落,才慢慢懂得,凡事要看透内在逻辑,而不是只模仿表面形式。
花开的意义不在于最终凋零,而在于热烈盛放;生命的价值,也不止是简单活着,而是去经历,去感悟,去一点点打磨自己。
归乡的时光有限,休憩也终有尽头。睡过这一场午觉,积蓄精力。待假期结束,依旧要重返工作岗位,继续面对乡间的万千实务。而在家的这些日子,亲情、烟火、思索,都会沉淀在心底,化作前行的力量。不必焦虑年岁几何,每一个当下,都是恰到好处的自己。
窗外盛夏的日光依旧滚烫,院落安安静静,枕着满身疲惫,安然坠入午睡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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