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醒来的那个清晨,世界树的根部笼罩着一层薄雾。它从地上站起来,二十条尾巴高高扬起,天命之剑插在身旁,剑身上的“小九”两个字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它走到林风身边,蹭了蹭他的腿,发出温柔的呜咽声。林风蹲下,抱住它,摸了摸它的头。“睡够了?”小九舔了舔他的脸,叫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但林风听懂了。它在说:“够了。”
铁壁站在旁边,盾牌举得很高,剑握得很紧。他看着小九,笑了。“小九,你终于醒了。我们去拿生命之泉。”小九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脸。它的尾巴上,天命之剑已经凝实了,不再是虚影,是真正的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小九。它伸出爪子,握住剑柄,剑很轻,很暖,像林风的手。
生命之泉在世界树的根部,那口井里。井在结界后面,结界需要钥匙才能打开。钥匙是七块碎片拼成的,碎片已经用了,钥匙也用了,井也开了。但井里的水,不是生命之泉,是普通的井水。真正的生命之泉在井底,井底有一扇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他们去过一次,用了一百滴时空之泪才打开。但时空之泪已经用完了,没有多余的。这次怎么进去?
夜影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风哥,我查到了。世界树的根部,那口井的井底,那扇门不需要时空之泪也能打开。只需要小九的天命之剑,轻轻一划,门就开了。因为天命之剑是世界树的树枝做的,世界树不会拒绝自己的树枝。”
林风低头看着小九尾巴上的剑。剑身上刻着“小九”两个字,但夜影说它是世界树的树枝。树枝怎么能当剑?小九举起剑,轻轻一挥,剑风扫过井口,井底的那扇门开了。门后是一片草原,天很蓝,云很白,草很绿。远处有一条河,河里的水是金色的,像融化的黄金。那是生命之泉,真正的生命之泉。
铁壁倒吸一口凉气。“开了?就这么简单?”林风没有说话。他抱起小九,跳进井里,落在草原上。铁壁跟在他身后,盾牌举得很高,剑握得很紧。霜月、龙傲天、清风徐来、百晓生、猛虎,还有五万人,跟在他身后。
生命之泉就在眼前,河水很烫,像火,但河面上没有蒸汽,因为河水的温度不是热,是能量。能量太强了,普通人碰到就会被烧成灰烬。只有小九能碰,因为它的身体被世界树祝福过,能承受任何能量。它走到河边,低头喝水。喝了一口,尾巴上的天命之剑亮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剑又亮了一下。它喝了三口,剑更亮了,剑身上的“小九”两个字开始发光,金色的光,很亮。它抬起头,看着林风,叫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但林风听懂了。它在说:“够了。”
林风从背包里取出那个空瓶子,走到河边,蹲下,把瓶子伸进水里。水很烫,像火,瓶子在颤抖,但没有碎。他装了一瓶,拧紧盖子,收进背包。河水没有少,因为生命之泉是无限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河面突然起了波纹,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河里。五个黑影从河底浮上来,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上绣着血红色的骷髅。他们的脸被兜帽遮住了,看不清面容,但他们的武器很熟悉——黑袍法师握着法杖,黑甲战士举着盾牌,黑衣刺客握着匕首,黑布牧师捧着圣经,黑铁弓手拉着弓弦。那是阴影之刃,灰烬的手下。灰烬死了,但他们没有死。他们一直在等,等林风来取生命之泉。
黑袍法师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死鱼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林风,笑了。“风之语,好久不见。”
林风不认识他。“你是谁?”
那人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生命之泉。”他伸出手,掌心里有一滴金色的液体,那是生命之泉,很小,很亮,像一颗星星。“你只有一瓶,我有五瓶。你打不过我。”
铁壁举起诸神之剑,剑身上泛起金色的光芒。“试试看。”
黑袍法师一挥手,身后的四个黑影同时冲上来。黑甲战士举盾冲锋,黑衣刺客隐身消失,黑布牧师开始吟唱,黑铁弓手拉弓射箭。五个人,五种职业,配合默契。铁壁迎上黑甲战士,盾牌撞盾牌,火星四溅。黑甲战士的力气很大,铁壁被震退三步,但没有倒。他稳住身体,一剑斩向黑甲战士的头。黑甲战士侧身闪避,剑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黑铁弓手的箭射来,铁壁举盾格挡,箭被弹开。黑衣刺客从背后出现,匕首刺向铁壁的后颈。小九的尾巴伸出去,缠住匕首,用力一扯,刺客被甩飞出去。黑布牧师的诅咒落在小九身上,小九的尾巴上的金光暗了一下,但它抖了抖尾巴,诅咒被驱散了。天命之剑的祝福,免疫一切负面状态。
黑袍法师的脸色变了。“你的狐狸,免疫诅咒?”
林风没有说话。他拔剑,剑尖指向天空。“剑域·守护。”银白色的护盾展开,挡住了黑铁弓手的第二波箭。黑袍法师举起法杖,杖尖上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暗黑天灾。”雾气化作无数暗影箭,射向林风。护盾挡住了大部分,还有几根擦过他的手臂,划破皮肤,血流出来。他没有停,继续冲。小九的尾巴缠住他的手腕,把天命之剑的能量传给他。他的剑身上泛起金色的光芒,那是天命之剑的祝福,全属性+200%。他一剑斩向黑袍法师,黑袍法师举杖格挡,杖断了,剑刃斩在他的胸口。血涌出来,他的脸色更白了。“你赢了。”他化作光点消散。四个黑影也跟着消散。五瓶生命之泉掉在地上,金色的液体洒了一地。林风捡起瓶子,里面还有半瓶。够了。
铁壁走过来,看着那半瓶生命之泉。“风哥,够吗?”
林风点头。“够了。小九喝三口就够了。剩下的,留着。”
傍晚,林风回到世界树的根部。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眼睛半睁半闭,快睡着了。它又累了,但不是昏迷,是困了。它需要睡觉,因为生命之泉的能量需要时间吸收。林风把它放在树下,让它靠着树干睡。它闭上眼睛,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像是在说“晚安”。
铁壁站在他身边,盾牌举得很高,剑握得很紧。他看着小九,笑了。“风哥,小九又睡了。”
林风点头。“嗯。它累了。”
夜深了,林风站在世界树的根部,看着小九。小九的呼吸很稳,心跳很有力。它快醒了。他蹲下,伸手,轻轻抚摸它的头。它的尾巴动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它在做梦,梦里有光,有树,有星星。它站在世界树下,手里握着天命之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小九。它在等,等林风来。
林风笑了。“我来了。”
小九的眼睛睁开了,金色的,很亮。它看着林风,蹭了蹭他的手,发出温柔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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