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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星涡渔场（第1页）

驶离钟摆星域，舷窗外突然卷起蓝色的漩涡，漩涡里翻涌出银色的鱼群，鳞片反射的光像碎钻撒在黑布上。林夏的星核泛起海蓝色的光，碎片表面浮现出渔网纹路，与鱼群产生共鸣，发出海浪拍船的哗啦声。

“是‘旋海星域’。”姜少调整飞船平衡，指尖划过屏幕上旋转的水流，“这里的星涡能养‘星鳞鱼’，三个月前鱼群突然消失，渔网拉上来的全是带毒的水母，渔场的星民快断了生路。”

星兔从林夏怀里跳出来，星尘翼拍向舷窗，漩涡里的鱼群竟跟着翅膀摆动，组成个银色的圈，引得小家伙兴奋地用爪子拍玻璃。

飞船降落在渔场的码头，脚下的木板被海水泡得发胀，踩上去咯吱响。岸边的渔船歪歪扭扭地泊着，渔网晾在桅杆上，网眼被毒水母的粘液糊住，几个戴斗笠的渔民蹲在船板上，手里的鱼叉锈得发亮。

“最后一网鱼是半月前打的。”一个挽着裤腿的姑娘把鱼叉扔进舱，脚踝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我爹驾船去星涡中心，回来就说看到满海的鬼火，现在天天对着大海磕头，说得罪了海神。”

姑娘叫阿渔，是渔场主的女儿。她指着远处最大的漩涡：“‘育鱼巢’就在涡眼，能给鱼群提供养分。现在巢里的‘聚鳞晶’被‘噬鱼虫’占了，鱼群才会跑光，再不想办法，今年的渔网都得烂在船上。”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一张空网，海蓝色的光笼罩住网眼，粘液竟慢慢消退，网线上还挂住条小鱼苗，摆着尾巴活蹦乱跳。“星核能净化渔网！”她惊喜，但很快发现，每净化一张网，星核的光芒就淡一分，“能量消耗得太快了。”

姜少从背包里拿出顺时油，将几滴倒在船的螺旋桨上：“用时间油的顺滑清理粘液，能让渔船在漩涡里更稳。”油液化开的瞬间，船身果然不晃了，“这样能省点星核的能量。”

阿渔的爷爷摇着橹走来，橹杆上的青苔滑溜溜的：“噬鱼虫怕‘诱鱼香’，就是星鳞鱼的卵液，但育鱼巢被虫堵了，根本出不来鱼卵。”

星兔突然冲向星涡，小家伙的星尘落在水面，毒水母像被烫到般缩成球，露出底下银光闪闪的鱼群尾巴，引得阿渔眼睛发亮。

跟着阿渔驾船驶向星涡中心，沿途的海水藏着各种陷阱——有的水域下藏着暗礁，船底撞上就会漏水；有的水母群会喷出麻痹液，沾到皮肤就浑身发麻；最危险的是“幻鱼雾”，吸入后会让人把礁石当鱼群，有渔民就曾对着暗礁撒网，连人带船撞得粉碎。

“三天前，我叔公就栽在幻鱼雾里，”阿渔用桨拨开一团淡紫色的雾，雾里映出密密麻麻的鱼影，“他说看到这辈子最大的鱼群，拼命把船往雾里开，等我们找到时，船底已经撞出个大洞，人抱着块木板漂在海上。”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那团雾，海蓝色的光在雾中炸开，鱼影瞬间消散，露出漆黑的礁石。“星核能破幻雾！”她惊喜，但很快发现，破幻的范围越大，星核的震动就越明显，“快撑不住了。”

姜少将怀表放在船头：“用时钟的稳定力锚定方向，能让人不被幻象迷惑。”怀表亮起的瞬间，周围的雾果然淡了些，“这样能减轻星核的负担。”

爷爷点头：“这办法好，我们的‘引鱼符’就是这个原理，只是聚鳞晶被占后，符咒也引不来鱼群了。”

星兔突然对着涡眼龇牙，那里的海水泛着黑色，噬鱼虫像条黑带子缠在育鱼巢外，巢里的聚鳞晶闪着微弱的蓝光，像被蒙住的月亮。

靠近涡眼，海水旋转得越来越快，船身像被一只大手攥着，左右摇晃。林夏看到育鱼巢是由巨大的珊瑚组成，噬鱼虫密密麻麻地趴在珊瑚上，虫身分泌的粘液把珊瑚裹成黑团，每蠕动一下，就有片珊瑚枯死，露出里面的白骨。

“它们在吃珊瑚的养分，”爷爷用橹杆指着巢顶，“聚鳞晶靠珊瑚的能量发光，现在珊瑚死了，晶光弱得引不来鱼群，反而招来了毒水母。”

姜少突然拽住林夏往船舱躲——船侧的海水里突然窜出条带刺的鱼，尖嘴撞在船板上，木屑飞溅。“是‘被感染的星鳞鱼’！”阿渔喊道，“噬鱼虫的毒液让它们变凶了，会主动攻击船只！”

林夏的星核射出海蓝色的光，形成光墙挡在船外，凶鱼一碰到光墙就翻着肚皮浮起来。星兔则对着噬鱼虫喷出星尘，黑色的虫群像被冲散的墨汁，露出底下的珊瑚。姜少趁机将船靠近育鱼巢，三人抓着绳索跳上珊瑚礁。

聚鳞晶藏在珊瑚最深处，晶面布满划痕，周围的噬鱼虫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似的涌过来，虫群的边缘已经开始啃食船板。

“必须把噬鱼虫从珊瑚上弄下来，”爷爷将一罐诱鱼香扔给阿渔，“但它们的粘液有粘性，得用星核能量先化开，再泼诱鱼香逼它们走。”

林夏举起星核，海蓝色的光像潮水般漫过珊瑚，噬鱼虫的粘液果然开始融化，虫群躁动起来。“我来清粘液！”她喊道，“阿渔，快泼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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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渔立刻将诱鱼香泼向虫群，姜少则用鱼叉挑起爬得最近的虫子，星兔在旁边用星尘画圈，把漏网的虫圈在里面。当最后一只噬鱼虫被赶走，聚鳞晶突然爆发出蓝光，珊瑚开始慢慢恢复血色，周围的海水渐渐变清，毒水母像被吓跑般沉入深海。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翻起银浪，星鳞鱼群顺着晶光游来，密密麻麻地围在育鱼巢周围，有的鱼甚至跳上船板，在阿渔脚边摆尾，像在撒娇。

离开前，爷爷将一张“聚鱼网”送给林夏：“这网用聚鳞晶的边角料编的，撒进任何水域都能引来鱼群，以后在星海里缺食物，甩一网就够吃，像育鱼巢的馈赠。”

阿渔偷偷塞给姜少一瓶“驱水母液”：“这是用星鳞鱼的胆汁做的，泼在船周围，毒水母都不敢靠近，比引鱼符管用十倍。”

星兔的爪子里叼着块聚鳞晶的碎片，碎片在它掌心化成小水涡，涡里游着几条银色的小鱼苗，小家伙用碎片蹭了蹭林夏的星核，星核立刻亮起与碎片相同的蓝光，像在呼应海浪的节奏。

渔民们站在码头上，朝着飞船挥手，渔船已经撒开渔网，银鳞鱼在网里跃出水面，阳光洒在鱼鳞上，像铺了层碎金子。

“原来最凶的海域，也藏着孕育生命的温柔，”林夏握着聚鱼网，感受着里面流动的海水能量，“就像这旋海，被污染时让人恐惧，干净后才知它藏着满海的生机。”

姜少将驱水母液涂在飞船外壳，液体形成层透明的膜，映出鱼群远去的影子：“就像我们，见过那么多黑暗，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光亮，不让恶意污染初心。”

林夏笑了，回握住他的手。星兔趴在两人中间，正用爪子拨弄聚鳞晶碎片，小水涡里的鱼苗长大了些，星尘翼拍打出海蓝色的光点，像在为这趟与鱼群共舞的旅程画上圆满的句号。

飞船朝着下一个坐标飞去，身后的旋海星域像铺在宇宙中的蓝绸缎，星涡里的鱼群追着飞船游了很远，鳞片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双舍不得熄灭的眼睛。星核与聚鳞晶碎片共鸣，光芒流淌，映出三个依偎的身影。他们知道，守护渔场不是征服大海，是懂得在掠夺中守住共生的平衡，和身边那个愿意与你共撒一网的人，就像彼此，经历过渔场的考验，才更懂得珍惜这潮起潮落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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