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高武：舍命一救，女神成为我老婆 > 第805章 回廊尽头（第1页）
第805章 回廊尽头（第1页）
抹除者那一眼压过去后，护灯营整整忙到后半夜。
没人在哭。
也没人顾得上哭。
灯棚外一排旧案几全搬了出来，伤亡册、迁民册、失联副页、补灯名册堆得很高。风从营门灌进来，纸边一层一层翻。压纸的是刀，是砚台，是半块没吃完的硬饼。
裴轻雪坐在最里头那张案后。
甲没卸。
剑也没离手。
她把最后一页失联副册核完，指尖已经磨得发红。旁边那盏小灯烧得有点偏，灯罩边还粘着一小片飞蛾灰，谁都没去管。
“北线回来的，齐了。”
“天曜侧伤员，齐了。”
“永恒转进来的那批孩子，也齐了。”
最后那名影卫报完，声音都哑了。
裴轻雪点头。
“死者补名。”
“活人补灯。”
“天亮前，把两份副册都送进命灯司。”
她说得还是稳。
像这几夜从没被什么东西压弯过。
那名影卫应了一声，走出两步，又回头。
“统领。”
“你也该歇一下。”
裴轻雪没抬头。
“你先去。”
那人只好退下。
营帐重新静下来后，她才慢慢把笔放下。
不是累。
是胸口那口气绷太久，忽然有点发空。
她低头看着案上那堆册页，心里酸了一下。
白天还在的人，有些名字已经被移去了另一栏。
有些人活着回来，命灯还亮着，名字旁边却多了永远补不回来的断口。
这一仗太狠。
狠到她连把影落剑握稳这件事，都像是在跟谁顶。
她本来还想把第三遍伤亡核对也看完，视线落下去，先看见的却不是字。
是压在最底下那张极细的名页。
秦家内院支卷裁下来的。
那一行，只写了她的名字。
裴轻雪手指顿了顿，把那张名页抽出来，又从怀里摸出另外两样东西。
一枚旧暗印。
一截断剑残片。
暗印已经磨旧，边角发白。
断剑更旧，旧得像她从前整个人都压在里面。
她看了很久。
很安静。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走出来的人，再回头看门里那个还握着旧令不肯松手的自己。
她以前把命交给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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