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病了。
头天晚上还好好的,吃了饭,洗了脚,躺下就睡。半夜阿木醒来,听见他在哼哼,以为做梦,没在意。天亮一看,狗蛋脸通红,嘴唇干得起皮,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阿木愣了愣,然后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陈婆刚起来,在门口生火。看见阿木跑来,脸色不对,放下火镰就问:“怎么了?”
“狗蛋发烧。”
陈婆二话不说,进屋拿了布包就跟他走。
路上阿木走得快,陈婆跟不上,小跑着。到了屋门口,陈婆进去,摸了摸狗蛋的额头,翻了翻眼皮,又掰开嘴看舌头。
“多久了?”
“夜里哼哼来着,我没当回事。”
陈婆没说话,从布包里拿出个布卷,展开,是一排针。长短粗细不一样,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狗蛋烧得迷迷糊糊,不知道有人要扎他。陈婆拿起一根最细的,在他手指头上刺了一下,挤出几滴黑红黑红的血。然后又刺另一个手指头,又挤。
狗蛋疼醒了,哇的一声哭起来。手脚乱蹬,不让碰。
阿木过去按住他,把他的手攥住,不让他动。狗蛋挣不动,哭得更凶,嗓子都劈了。
“阿木叔,疼,疼——”
阿木没松手。
陈婆挤完手指头的血,又扎耳垂。狗蛋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阿木按着他,一句话不说。
扎完针,陈婆从包里拿出几棵干草,递给阿木。
“熬水,给他灌下去。”
阿木接过草,看着狗蛋。狗蛋躺在床上,抽抽搭搭的,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我去熬药,你躺着。”
狗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阿木出去生火熬药,陈婆跟出来。
“能退吗?”阿木问。
“看命。”陈婆说,“烧得厉害,这阵子倒春寒,孩子扛不住的多。”
阿木没说话。
陈婆走了。阿木蹲在火堆旁,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冒热气。
药熬好了,他端进去,把狗蛋扶起来。
“喝了。”
狗蛋闻了闻,皱眉头。
“苦。”
“苦也得喝。”
狗蛋看着碗,又看看他,然后低头,就着他的手喝。喝一口,皱一下眉头,喝一口,皱一下眉头。喝完了,眼泪又下来了。
阿木把他放平,盖好被子。
“睡吧。”
狗蛋闭上眼睛。
阿木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烧还是那么红,呼吸又急又热。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出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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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的苞谷刚出苗,得锄草。阿木锄着锄着就走神,锄头差点锄到苗上。他停下来,看了看太阳,估摸着时辰,又锄了一会儿,然后扛起锄头往回走。
走到屋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推门进去,狗蛋正趴在床边吐,吐了一地。晚上吃的苞谷糊糊全吐出来了,黄黄的,酸臭味冲鼻子。
阿木过去把他扶起来,狗蛋软得像根面条,靠在他身上,喘气。
“还想吐吗?”
狗蛋摇摇头。
阿木让他躺好,出去拿了铁锹和土,把吐的东西盖住,铲出去倒了。又回来擦地,擦干净了,再去洗手。
洗完手,他站在床边,看着狗蛋。
狗蛋闭着眼睛,脸还是红,嘴唇更干了。
阿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往陈婆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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