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在树林里走了整整一天。
说是走,其实是挪。左腿没了,假腿又摔裂了,只能用那根金属拐杖撑着一只脚跳。每跳一步,右腿的膝盖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像生锈的铰链。左腿的断面包扎在跳车时松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半截裤腿。他没时间重新包扎,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
树林很深,枝叶茂密,遮天蔽日。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但很滑。阿木摔了无数次,每次都疼得眼前发黑,但每次都爬起来,继续往前挪。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知道往南走。
太阳升到头顶,又慢慢西斜。林间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气温也开始下降。阿木又冷又饿,身上的皮袄在跳车时被树枝划破了,冷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
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地方过夜,否则会冻死。
终于,在太阳快落山时,他看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半掩着。阿木用拐杖拨开藤蔓,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有股动物的腥臊味,但至少能挡风。
他爬进去。
洞里很浅,大概只有三米深,地上有些干草和骨头——可能是某种野兽的巢穴,但看起来废弃很久了。阿木检查了一下,没有新鲜粪便,也没有活物的痕迹。
他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现在,他需要处理伤口。
他脱下裤子——裤子已经和伤口黏在一起了,撕开时疼得他浑身发抖。左腿的断面惨不忍睹,新生的皮肤完全裂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茬子。血已经凝固了,但边缘还在渗液。
阿木从怀里掏出陈婆给的药膏——油纸包着,还好没丢。又掏出那卷所剩无几的绷带。他咬开药膏的封口,用手指挖出一块,涂在伤口上。
药膏很凉,涂上去的瞬间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咬紧牙关,把药膏均匀地抹开,然后用绷带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
但他还不能休息。
他需要火。
洞里很冷,没有火,他撑不过今晚。
阿木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
假腿裂了,但木头还能用。他掰下一小块相对干燥的木头,又从怀里掏出那几件从通讯器上拆下来的零件:电池,电线,小马达,金属片。
他记得赵磐教过他,用电池短路可以生火。
他把电线的两端剥开,露出铜丝,然后分别接在电池的正负极上。电线中间留出一小段,用干草裹住。然后把电池的两极碰在一起。
刺啦——
电火花闪过,干草冒起一缕青烟。
但没点燃。
阿木又试了几次,终于,一小簇火苗蹿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火苗移到准备好的小堆干草和碎木屑上,轻轻吹气。
火渐渐大了起来。
他添了些稍大的木柴,火堆终于稳定了。
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洞里的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温暖。阿木坐在火堆旁,感觉冻僵的身体慢慢解冻。
但他还是冷。
他把皮袄脱下来,放在火边烤——虽然破了,但总比没有强。然后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食物:半块硬面包,是矮壮家伙给的,他一直没舍得吃完。
面包硬得像石头,他放在火边烤软了,才小口小口地吃。
吃完面包,他感觉胃里有了点东西,但还是很饿。
他看了一眼洞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树林里传来各种声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狼嚎。
他不能睡。
万一有野兽闻着血腥味找过来,他得保持清醒。
阿木把火堆拨旺,然后拿起那根金属拐杖,横放在腿上。
他就这样坐着,背靠着洞壁,眼睛盯着洞口。
火光照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他想起了营地,想起了红蝎,想起了赵磐,想起了陈婆,想起了小王他们。
他们还活着吗?
狩猎队回去了吗?
阿强他们逃掉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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