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磐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阿木的肩膀。
那手很重,带着熟悉的力道。
阿木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们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半地下室——以前可能是储藏间,现在堆满了垃圾。老刀和大熊把垃圾清出一块空地,瘦猴在外面警戒。
陈婆给的草药还剩一些,阿木拿出来,给赵磐他们处理伤口。
小张的胳膊是被刀划开的,伤口不深,但感染了。阿木用匕首烧红烫了伤口边缘,撒上草药粉,包扎起来。老吴的腿是被子弹擦过的,没打进骨头,但流血很多,阿木用布条扎紧止血。
处理完,天已经快黑了。
老刀点了一小堆火——用捡来的破木板,烟不大,但能取暖。六人围着火堆坐下,分吃带来的压缩饼干。
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老刀问赵磐。
赵磐嚼着饼干,咽下去,喝了口水。
“找个地方养伤,然后继续往北。”他说,“我得找到林征他们。”
“北边很危险。”老刀说,“辐射区,血狼帮,‘影’的残党。”
“知道。”赵磐说,“但没得选。”
老刀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跟我们回红蝎营地。”他说,“阿木现在是红蝎的人,她能给点庇护。至少等你们伤好了再走。”
赵磐看向阿木。
阿木点头:“红蝎……还算讲规矩。我在那儿养伤一个月,她没为难我。”
“她为什么收留你?”赵磐问。
阿木把自己逃出来后遇到红蝎的事简单说了。没提矿场计划,只说帮了点小忙。
赵磐听完,想了想。
“行。”他说,“先跟你们回去。但说清楚,我们只是暂时落脚,伤好了就走。”
“可以。”老刀说。
夜里,六人挤在半地下室里休息。
阿木和赵磐靠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那时候在废墟里过夜,赵磐总是让他靠着自己睡,说“小孩怕冷”。
现在阿木不是小孩了,但靠在一起,还是觉得暖和。
“阿木。”赵磐忽然低声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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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阿木愣了一下:“什么?”
“我没保护好你。”赵磐说,“让你一个人经历那些……灰隼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受苦了。”
阿木没说话。
火光在赵磐脸上跳动,那些伤疤和皱纹显得更深了。
“我没怪你。”阿木说,“你能活着,我就……很高兴了。”
赵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东西。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走路。”
阿木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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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六人继续往南走。
多了三个伤员,速度更慢了。尤其是老吴,腿伤影响行动,大部分时间得靠大熊背着。赵磐和小张还能自己走,但也不快。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了营地的轮廓。
后山的哨兵发现了他们,立刻通报。红蝎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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